
我曾感覺自己是一條蛇,這不是臆想,也不是胡亂猜測,我是有根據的,不信,我給你講一講。
我八歲那年,家裡養了很多羊,我每天的任務就是放羊,有一天光着腳,跟着羊群來到了屋後的小河邊,這裡的草長得很茂盛,有很多羊愛吃的草,也适合乘涼睡覺,當然了,也适合蛇的生長。
就在屋角的拐彎處,我感到了腳背刺心的痛,低頭一看,一條青花蛇在我腳邊吐着舌頭,昂首挺胸,腳背上一個正在冒血的傷口就是它的傑作,可能是我侵犯了它的領地,招來了它的反擊。
我氣不打一處來,這是我家的屋角,何時成了它的領地,我彎下腰偷偷的撿起半塊磚頭朝它砸了過去,一擊而中,它痛苦的翻了個身,我又撿了半個瓦片,正要扔它時它已不知所蹤,憑空消失一般。
我生怕中毒,趕緊坐在地上,艱難的搬起腳,學着電影裡的樣子,對着傷口吸了起來,可能我的家鄉基本沒有毒蛇,除了聞到一陣腳臭,倒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我把此事告知了我的小夥伴二黑,叮囑他如果我中毒死了,一定要他找到那條蛇替我報仇,二黑聽完我的叙述,也吓了一跳,他說一條被我磚塊砸的翻身的蛇不可能逃的那麼快,除非那是一條神蛇。
二黑安慰我說,大難不死 必有後福,當年劉邦斬蛇起義建立了大漢帝國,你小子磚塊砸蛇,必也能長大後拜将封侯前途無量,隻是不知道那神蛇會不會報複你。
經二黑一提醒,我突然感覺我的傷口微微發癢,每癢一下,腦袋裡總要浮出那條蛇的樣子,甚是可怕,到後來,晚上做夢夢到我變成了那條蛇。
二黑說,這也是有可能的,前村有一個人小時候被瘋狗咬了,當時沒事,長大後有一天突然狂犬病發作,整個人像條狗一樣,見人就咬,你被蛇咬了,變成蛇也不是沒有可能,要有思想準備。
我自然不敢小觑,趕緊往家裡跑,鄭重的告訴媽媽,我要變成一條蛇了,告訴她們以後在家裡看到了蛇千萬别打它,說不定那就是我變的,我媽瞪了我一眼,揍了我一頓,又一腳把我踹了出去。
上學的時候,老師讓學生們放學後留下打掃教室,我想着自己快要變成蛇了,平時老耍滑頭,現在就做做貢獻吧,主動留下來打掃衛生,老師看着我,驚呆的像看到了蛇一般。
那時學生多,教室裡滿滿的擺着桌子,我自告奮勇,拿了一條掃把,像條蛇一般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把地上掃的幹幹淨淨,讓我意外的是,老師當衆對我提出來表揚,并讓我當了班長。
我想起了二黑拜将封侯之類的話,這才不到一天就升班長了,更加堅定了我是一條蛇的判斷,我一身泥土的回到家,我家的狗竟然認不出我,朝我叫了兩聲,我不甘示弱,也朝它吐了吐舌頭。
冬天的時候我發現我像蛇一樣喜歡睡覺,尤其是坐在教室裡,經常曬着暖洋洋的太陽打瞌睡,語文老師一個黑闆擦扔過來,我怒不可遏的問他,老師你知道蛇要冬眠嗎?我在冬眠呢!
老師好像并不理解我的話,揪着耳朵把我拽出了教室,我急忙捂着肚子,雖然不知道七寸在哪,但也怕他不小心打着我的七寸,老師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又回去上課了。
放學的時候,在路上我發現幾個同學正在打一條蛇,我沖過去護住了蛇,我告訴他們蛇不能打,因為蛇長大後會變成龍,是天地的主宰,他們笑我傻,我也不與他們争辯,中國人都是龍的傳人,在沒有變成龍之前,要不怎麼沒人見過小龍呢,我們就是蛇,除非他們不是中國人。
快開春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手上開始脫皮,這更加堅定了我的判斷,媽媽說我缺少維生素,讓我多吃蔬菜,我告訴媽媽不用擔心,蛇蛻皮是正常現象,不用吃什麼維生素。
媽媽勃然大怒,一個巴掌打了過來,說我在說胡話,我據理力争,媽媽是屬蛇的,雖然我不屬蛇,但我被神蛇咬了以後,也變成了一條蛇,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為什麼她就是不相信我!
一般這個時候,我都會去找我的奶奶,奶奶懂得比媽媽多,她講的很多故事比我變成蛇還要奇異,她見多識廣的肯定會相信。
奶奶耐心的聽我講完以後,告訴我不用擔心,是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一定要低調,不能被别人發現,她說我以後可是要拜将封侯的,不能給他們一般見識。
奶奶還說,讓我不能輕易以蛇的形狀示人,不能表現出蛇的習性,萬事都要小心,以免被同學們當成怪物,影響了前途。
媽媽就沒有奶奶這麼淡定,她十分着急的找了村裡的半仙,讓他給我看看,那半仙體格健壯,滿面紅光,圍着我看了一圈,煞有介事的念念有詞,我最煩他裝模作樣,我不滿的朝他吐吐舌頭。
他若有所思的回家了,并吩咐媽媽把我看好,他回去取個法器就來,媽媽把我綁在椅子上,半仙回來以後,拿半塊紅布蓋住了我的腦袋,又拿出一塊東西讓我聞。
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我打了個噴嚏,噴了半仙一臉,他倒也沒有生氣,揭開紅布,我看到他手裡拿了一塊褐紅色的石塊,半仙用挑釁的眼光盯着我,我又一次朝他吐了吐舌頭。
半仙告訴媽媽,那是雄黃,看我反應這麼大,肯定是被蛇上身了,讓媽媽把那塊臭臭的雄黃放到我睡覺的床下,當然,那雄黃不是免費的,又在我家胡吃海喝一頓,吹噓了自已的一番神功後,搖頭晃腦的離去。
我恨透了那個半仙,決定要用蛇的方式報複他,一天放學後我找到二黑,在地裡抓了一條蛇,用塑料袋裝着,趁他出門的功夫翻牆進去,偷偷放進了半仙家的米缸裡,然後和二黑偷偷的躲在院子外邊。
傍晚炊煙起的時候,半仙的家裡傳來了他婆娘殺豬般的叫聲,那聲音高亢激昂直飄雲際,傳遍了半個村子,緊接着又傳來她婆娘的叫罵聲,怪半仙沒事招惹了蛇仙,第二天出門的時候,半仙的臉上多了幾道抓痕。
奶奶看我鬧的不像樣子,準備出手了,有一天去她家吃飯,奶奶炖了一鍋的好肉,饞的我直流口水,夾起一塊,肉質鮮嫩,我滿嘴冒油的問奶奶這是什麼肉,奶奶說是老鷹肉,今天在田裡撿了一隻受傷的老鷹,改善下夥食。
老鷹是蛇的天敵,沒少吃蛇,現在終于輪到我吃它了,我又跑着去廚房盛了半碗,直到撐的打嗝才作罷,奶奶收拾完廚房,指着院子裡的牆角說,你看看那是啥。
我走近一看,竟是幾個蛇頭,我大吃一驚,方回過味來,原來剛才我吃的竟然是蛇肉!我不解的看着奶奶,奶奶說,這下你吃了同類的肉,再也做不了蛇了吧,還是好好做人吧。
說來也怪,一碗半蛇肉下肚,我的臆想症竟然好了,不過,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吃過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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