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網消息(楚天都市報)
■講述:厚遠(化名)
■性别:男
■年齡:36歲
■學曆:大專
■職業:營銷
■現狀:已婚
閱讀提示:當年那一抹夕陽的餘輝,見證了愛情的萌芽。但一切還沒真正開始,他便選擇了放手,隻是為了讓她能嫁得更好。從此他遠走天涯。本以為她會擁有幸福的生活,哪知……
厚遠(化名)說,他在廣東工作生活了14年,這次回家鄉武漢住了3個多月,是因為母親病重回來照顧。當年南下廣東,完全是為了遠離自己心愛的女孩,希望她能幸福。
夕陽下,那一頭濕漉漉的秀發
我跟如娜(化名)是1989年9月3日那天下午5點認識的。
厚遠對20年前的事記得如此精确,精确到哪一天幾點鐘,這不能不讓我驚異。他解釋說:“我對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都記得很清楚,一切仿佛在昨天。”
我的表姑媽,是如娜的舅媽。那天下午5點,我去表姑媽家,一進門,就撞見了一個陌生女孩,她就是如娜。她剛剛洗了頭發從衛生間出來,聽見我說話,猛地一回頭。
那一幅畫面太美了。太陽将要落山,一抹夕陽的餘輝射進屋,落在如娜的一頭濕漉漉的秀發上,頭發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她回頭間一甩秀發,那顆顆水珠仿如珍珠落地。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張嬌美的臉,又似乎聽到了水珠落地的聲音。這幅畫面,永遠定格在我心底。
當時,我上初三,她上初二,我們在同一所中學,隻是以前彼此不認識。
這應該不算早戀,因為我們之後好長時間都沒有實質的交往,隻是我心裡的一種感覺,這感覺很美很美。
雪地裡,那個黃色的身影
第二幅定格在我心底的畫面是,寒假的校園,雪地裡的那個黃色身影。
寒假到了,我們都去學校拿成績單。同學們大都拿了成績單馬上趕回家,終于放假了,誰還想在學校多呆半秒呢。校園變得安靜極了,似乎聽得見雪落地的聲音。
我拿了成績單并不想馬上回家,磨磨蹭蹭的,似乎在等什麼。
突然,我看見遠處的雪地上有個黃色的身影,越走越近。那是如娜!她拖到最後,一定是在等我!我心如鹿撞。黃色的羽絨襖,紅色的圍巾,潔白的雪地。這幅畫面太美了,又定格在我心底,變成永遠的回憶。
那時,我上高一,她上初三。
我們還是沒什麼實質的交往。但我知道,我很愛很愛她;我也相信,她也喜歡我,不然,她不會在雪地裡等我。
一輪圓月下,兩個沉默的人
因家境不好,我高中沒畢業就辍學了,回家養魚。她一直正常地念完了高中,最後考上了大專。
她上高中的那3年,是我備受情感煎熬的3年。她會按部就班地上完高中再上大學,而我辍學回家養魚,我們之間的距離隻會越來越大,她在一天天離我遠去。我很清楚,我的愛,是那麼無望,永遠沒有說出口的那一天。
為了不影響她學習,我隻能将自己對她的感情深埋在心底。每個周末,她從學校回家,再從家裡返回學校,都要經過我家門口兩趟。這對我是怎樣的煎熬啊,我每次都掐着她要經過的時間,早早地伸着脖子望,隻求能看她一眼,打聲平常的招呼。
1993年正月十五那天,我去她家看她。我認定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見完這一面,我就不再見她。她家條件好,父母眼界高,一定不會讓她将來嫁給我,我有這種自知之明。
那天,我在她家玩到很晚,舍不得離開。我離開她家時,已是下半夜了,她送我出門。天上一輪圓月,皎潔的月光下,是沉默的我和她。我們慢慢地走着,誰也沒有說話,也許,彼此心裡都明白,這是最後的告别。
一輪圓月下,兩個沉默的人,這是她給我留下的第三幅永遠忘不掉的畫面。
她嫁了,我遠走天涯
沒想到,那次并不是我和如娜的最後見面,1995年6月25日,我們又見了一面,那才是最後的一面。
那天,我突然在街上碰到了她。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卻都保持沉默。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過了一會,她突然一字一字地吐了7個字:“我這輩子欠你的。”就是7個字,我記得非常清楚。我太震撼了,沒說一個字就回頭走了。
那時,她在上大專,我仍在養魚。
農曆1996年臘月十六,如娜出嫁了。這時她才剛剛大專畢業。聽說婆家條件很不錯,公婆都是當地有地位有名望的人,她老公是公務員,長得也好。這些都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如娜出嫁了,而且嫁得很好,我再了無牽挂,便準備南下打工。年一過完,我就去了廣東,這一去,就是14年。
“這14年間,你一直沒嘗試過聯系一下她嗎?”我問厚遠。他說:“聽我慢慢往下講。隻有一次,我曾想改變命運,可是終于無力扭轉乾坤。我們仍然是永不相交的兩條軌道。”
我結婚前,驚聞她早已離婚
我跟妻子惠姗(化名)的認識有些浪漫。
我們是1999年在火車上認識的,她是湖北J市人,在武漢工作。我們的戀愛如細水長流,交往了好幾年之後,我們決定結婚。我把婚期定在農曆2004年臘月十六,跟如娜當年出嫁的日期一樣。這是我刻意而為的,就是為了紀念我對如娜的感情。去廣東8年了,我沒有一天不思念如娜,無數次夢見她,醒來時每次都淚濕枕巾。
婚期前兩三天,我才回到家鄉開始籌備結婚的事。哪知,這時我聽到一個如晴天霹靂的消息。朋友跟我說,如娜早離婚了,結婚沒多久孩子還很小的時候就離了,離婚後,如娜過得很不好,婆家不許她去看孩子,每次都是如娜的媽媽把孩子接出來送給如娜看看。這消息讓我心如刀絞。我原以為我的痛苦能換來她的幸福,沒想到,她并不幸福。我竟然在結婚之時聽到她離婚的消息,老天可真會作弄人啊,為什麼不早點讓我知道她離婚的消息呢,或許我還有機會改變人生的軌迹。
我反複考慮之後,試圖搏一把。我立刻趕到如娜家裡見了她母親,希望她能安排我和如娜見上一面。她母親答應了,留下了我的電話号碼。
我又跟家裡和嶽父母家裡提出延遲婚期,但兩邊家裡都不同意。那兩天,我如熱鍋上的螞蟻。坐卧不甯地一直等到我前往J市去接新娘子的時候,我仍然沒能等到如娜的電話。不知是她母親根本沒轉告她我的電話,還是如娜不願意見我。
對她,我有一種永遠的牽挂
婚後,妻子惠姗隐隐約約聽說了一些我和如娜之間的事,還聽說如娜的性格和她很像。她是個很大度的女人,也知道我是個對家庭有責任感的男人,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但她也明白我一直沒忘記如娜,再大度也有些無法承受自己的丈夫心裡一直想着别的女人。有時,她以一種很幽怨的語氣說:“我隻是别人的影子,是個可憐的替代品。”我覺得對不起她。
去年農曆正月十五,女兒出生了。真是巧,可愛的女兒,恰恰降生在正月十五,又是一輪圓月,又讓我想起我和如娜之間的那第三幅畫面。隻是這時,我已擁有幸福的家庭,而如娜,卻仍然孤苦地一個人生活。每每想到這個,我的心都會猛地扯一下,生疼生疼。
現在,我已決定回武漢工作,結束跟妻子的兩地分居生活,侍奉母親,陪伴妻兒,享受天倫之樂。
自從婚禮前動過那個瘋狂的念頭,我再無跟如娜見面甚至重續前緣的妄念,我知道自己是個循規蹈矩的人,會對家庭負責,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越軌之舉。妻子惠姗也相信這點。但我心裡,卻永遠對如娜有一種抛不下的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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