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夏天到了,不要忘記我去年給你買的幾雙漂亮涼鞋喲。好好照顧自己,晚上注意安全。”給小青發短信的時候,我就在她門面的對面,遠遠地看着她。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是我總會忍不住想偷偷看她幾眼。
1、父親的遺願讓我活得好累
“小青,夏天到了,不要忘記我去年給你買的幾雙漂亮涼鞋喲。好好照顧自己,晚上注意安全。”給小青發短信的時候,我就在她門面的對面,遠遠地看着她。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是我總會忍不住想偷偷看她幾眼。
昨天,我故意從她店門經過的時候,發現她的腳上已經穿上了我給她買的涼鞋。這是不是證明,我們之間還有機會?
這些天在武漢的街頭,看着陌生的行人和車輛,想着三年前我為了一個女人來到這座城市,如今三年過去,我已經習慣了武漢的熱幹面,她卻成了陌生人。
繼父在電話裡苦口婆心地勸我:“你還想着小青?不買房子就分手,她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什麼?這樣的女人,也不配做我們家媳婦。隻要你徹底放下她,老老實實過日子,我們給你找漂亮的女孩,還送幢别墅給你……”
繼父患了癌,母親陪着他在台灣治病。繼父是有錢人,親生女兒也遠嫁海外,曾不止一次對我和我媽說,他不想他那辛苦打下來的江山最後敗在我的手裡,所以要給我找個可靠的媳婦。現在他病倒了,時日無多,就更加迫切地希望我改邪歸正。
十年前,我就是為了滿足生父臨終前的心願而接受了一段包辦婚姻。十年後,驚人相似的曆史又要逼我順應父母之命――我的故事很長很曲折,比小說還小說,直到遇到小青才有了一點苦盡甘來的感覺。
我的老家在蘇州農村,在我18歲那年,父親被查出食道癌晚期,他才37歲。醫生說家屬能做的就是讓他吃好點開心點了。父親說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看到我成家。母親和舅舅開始為我張羅親事。我很害怕,一方面是對即将失去父親的恐懼,另一方面是不想卻又不得不去接受一段陌生的婚姻。
他們給我說的是鎮上一個漂亮的女子,小我一歲。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住在一起,我和她朝夕相處矛盾重重。父親看到了我結婚,終于沒留遺憾,不久後就去世了。
結婚三個月之後,她就以懷孕為名長期回娘家住了。後來生下一個女兒,而我的婚姻仍舊搖搖欲墜。母親拉我去算命,算命先生問她,是不是頭年剛失去老公,并且隻有一個兒子?母親握着我的手緊了一下,狠命點頭。“你這個獨兒子明年有大災啊,除非――除非你再為他找一爸爸,也許能為他擋過這一災。”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說,果然一年之内母親為我找了一繼父,還是一特有錢的大老闆。第二年,我也看似平安地過去了。
這就是我的人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人生卻沉重壓抑得讓人擡不起頭來。我迷上了網絡遊戲,隻有在虛拟的網絡遊戲中,我才能得到放松。
2、她是看中我的背景嗎?
網遊中有個配合默契的網友,那些時我們總是白天晚上同時在線。有一天她問我,你怎麼了,不開心嗎?原來一個人的不開心即使隔着網絡也是可以看出來的。因為隻有寂寞的人才會像蜘蛛一樣長時間挂在網上虛擲時光。
我在鍵盤上敲字,你也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她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我看出來了,笑得很無奈。這個與我心有靈犀的女網友叫小青。她比我大兩歲,她和她老公結婚十幾年,白手起家,他做生意屢戰屢敗,她不離不棄,直到他們到拉薩去賣木地闆才發了财。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他卻背叛了她。她想離婚,可又舍不得自己辛苦打拼下來的江山。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惺惺相惜。
“不如,你來蘇州散散心吧。”我向她發出邀請。她果然來了,我把她安排在賓館,那夜,我們講了很多話,她沒有讓我回去。早上的陽光照進房間,我清醒過來,小青之所以這麼主動,除了對我一點點的喜歡和相惜,應該還有我在網上對她說的那些家事吧。我告訴過她,我現在家裡很有錢……網上說的話,有些是真的,有一些是粉飾過的。我沒有告訴她我尚有家室。可小青從夢裡醒來,第一句話是,我一定要離婚。我心裡一緊,勸她還是回家商量一下為好。
在蘇州的那幾天,我們很愉快,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子,也越來越想對她負起責任。她回老家不久,就告訴我,她把我們的事和家裡人說了,她家裡支持她離婚。我鼓起勇氣告訴她,其實我還沒有離婚。小青說她最恨第三者,沒想到自己糊裡糊塗做了第三者。我答應她盡快離婚。
家裡那個倒是答應得爽快,同意離婚,隻是提出女兒歸她,同時賠她十萬的青春損失費。離婚這麼大的事瞞不過父母,我隻有和繼父、母親說了,也說了小青。他們都說小青能夠為我而離開她十幾年的老公和孩子,心也夠狠的,莫非是看中我們家的錢?我說,不會的,小青不是這樣的人。繼父的情緒很激動:“不會的,你認識她才幾天,你用什麼來證明?”
不管認識小青才幾天,不管我對小青了解多少,我隻知道,她是我自己選擇的愛人,和她在一起是我自己選擇的人生。繼父的錢,對我隻是一種數字而已,他們試圖用這個來約束我。我總覺得畢竟不是親生的,我又沒有繼父的女兒優秀,他對我,有一種骨子裡的瞧不起。總認為沒有他的幫扶,我不會混出什麼名堂來的。
“離婚的事你想好,如果你實在要離,我幫你,但是我再也不會管你的事了。”繼父恨鐵不成鋼地說。“好,隻要你幫這最後一次。”我急于過我自己的人生。繼父利索地簽了一張十萬塊的支票拿給我。在這個過程中,母親不知道哭過多少回。她說她為了我而改嫁,就是希望能夠幫我一把,沒想到我還是扶不起來的阿鬥。
我隻知道,即使辜負全世界,我也應該對我自己選擇的女人和人生負起責任來。沒有和任何人告别,我悄悄來到武漢――小青的家人都在這裡,我們約定在這裡開始嶄新的人生。
3、讓我們忘掉從前共同努力好嗎?
剛到武漢,我一朋友就給我送來兩萬塊錢――“是你媽偷偷叫我帶給你的,她希望你能争口氣過好。”我想用這筆錢為小青和我打拼一個未來。小青的姐姐自告奮勇地要為我們介紹一個發财的門道。沒想到她叫我們做的是傳銷。也怪我們貪心,兩萬塊全投進去買了産品,坐等收入進門。開始兩個月也的确有收入,小青姐姐又鼓動我們找人借錢,做個店,也許是太急功近利了,雖然覺得懸,我們還是冒了這個險。店的門面剛裝修好,就被查封了,所有的投入和希望都成了泡影。
小青家人很現實,沒錢了他們臉色也就不好看。我和小青商量着各自到中介公司找活幹。小青找到的工作是在集稼嘴一窗簾市場賣窗簾。我則一邊開貨車一邊當搬運。我們倆在鐘家村租了房,每天兩人各自上班然後回家做飯洗衣,省吃儉用的日子被我們過得有滋有味。這是我第一次和情投意合的人一起過日子,所以我格外珍惜小青,她下班回來累得不想洗澡,都是我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閉着眼睛站在那裡,我來幫她擦洗。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心願,賺錢存錢,自己做生意,讓所有不看好我們的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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