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我和别人在交往,心裡對你總是過意不去。”手機短信上這樣說。“不必,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能記得,是我的榮光。”青青飛快打上這幾個字。KTV包房裡嘈雜的聲響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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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我和别人在交往,心裡對你總是過意不去。”手機短信上這樣說。
“不必,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能記得,是我的榮光。”青青飛快打上這幾個字。KTV包房裡嘈雜的聲響震耳欲聾。
“一直以來,你對我真的很好。”
“不,我對你不夠好。”
“我和她分了。”
“是嗎?别太難過,會有更适合你的人的。”并沒有感到特别安慰,是的,總會有其他女人補上這個空缺。
“我不想找别人了,這麼久,我發現你才是最适合我的人。青青,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青青心裡突突跳起來,“讓我考慮一下。”
“我等你的答複。”手機屏幕暗下去。
哈哈哈哈哈,青青感到無比快意,一瓶啤酒下去,她将空瓶往桌上一頓,操起手機回複“好,之華,我們在一起吧。”
青青苦苦蓄勢9年的暗戀終于迎來了噴薄芬芳的那一刻。
2
他們初識在中學。那時候之華是老師眼中的驕子,外形甚佳,很招女孩子喜愛。他光輝優秀的形象就在青青心中紮了根,偶像情結一發不可收拾。反觀青青,長相最多算得上清秀,放在人群中一下子就被淹沒了。
青青努力将自己包裝成他的紅顔知己。大學時期做了很多兼職,攢夠錢給他買禮物郵過去,可能是一瓶男士運動香水,也可能是一把剃須刀,還可能是一盒巧克力。之華收到禮物不是不感動的。之華身邊從不缺美貌女友,他知道青青的心意,但,感動不是愛情。故也不挑明,一直留足暧昧空間。男人對愛着自己的女人從來都缺乏免疫力,何況青青那麼善解人意,從不讓他為難。
于是青青又兼任一職――之華感情空窗期的過渡品。青青很開心。是啊,凡事隻要過了自己這一關,什麼關都過得了。但當之華另有得意處時,青青就被擱到一邊。在他心中,對青青還是略有愧疚的,雖然遠比不上青青的愛給他帶來的滿足感。
更多時候,他會說,青青啊,你還是找一個對你好的人吧。青青溫柔簡短地在電話這端回答。另一隻手的指甲卻深深掐入肉裡。這樣,他的時好時壞将青青勾得欲罷不能。青青也試着和别人交往過,卻終究不是自己想要的,都熬不過一枝玫瑰的花期。
經過幾段不如意的感情,他終于累了,發現青青一直站在燈火闌珊處,轉過身去,抱住她。青青暗自為自己的堅持感動了很久。
像任何一對情侶一樣,他們度過了一段很甜蜜的時光,并約定于27歲後結婚。
3
之華發現青青最近脾氣比較躁,總是心神不甯,心事重重,問她怎麼了她也隻是搪塞敷衍過去。一種微妙氣氛彌漫在兩人之間。
接着有朋友告訴他看見青青和一男人在珠寶店裡逗留良久。據描述,那男人看上去40餘歲,十分體面。之華心中似驚雷滾過,會是這個原因麼?他并沒找青青興師問罪,時候到了青青自然會告訴他的。但是青青真的會劈腿嗎?一個40歲的老頭子?目前兩個人的收入不算差,不至于是為着錢的緣故吧?可是,她一向很聽自己話的,每天回家都會向自己報備行蹤。
之華的交際應酬多起來。有女同事約他出去喝酒解憂。之華的英俊是一張好名片,有無數擁趸。
翌日,青青在之華脫下的衣服内裡發現一根酒紅色短發,她咬着嘴唇,将發絲拈起來放進一個小盒子裡,盒裡還有長短不一的發絲和鉸下來的月牙指甲以及其它東西。
某夜之華醒來,聽到壓抑的抽泣聲,伸出手臂攬住青青,“寶貝,怎麼了?”
“我做了一個惡夢……我夢見有很可怕的東西在追我,我無處可逃……”她沙啞的聲音裡有着惶恐。
“乖,有我在這裡,不要怕。”之華輕輕拍着她的背。
青青的抽泣聲漸漸平息,許久,她說,“之華,你還愛我嗎?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你說愛我了。”
“愛。不早了,睡吧。”之華翻過身去睡覺。青青挨過來從身後抱住他。
“别,這樣不好睡。”之華推開她,挪到一側去。
兩個人關系越來越僵,躺在床上,各自滿懷心事,真正的同床異夢。
4
某個周五晚上,青青加班未歸,之華到附近超市買啤酒。看到一輛車駛來停在前方,青青赫然坐在裡面,駕駛位置上是一個40餘歲的男人,他同青青說了句什麼,青青歪着頭笑起來,他的手以愛撫的姿勢掠過青青的發梢,青青羞赧地低下頭,然後笑了一下就下車了。之華簡直氣炸了,沖上去,但車已經開遠了。青青回頭看到他,眼神複雜,但裡面似乎有一種坦然。
之華一巴掌呼過去,“之前别人說我還不相信,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青青撫着臉,低着頭沉默不語。
之華氣極,抓過她的頭發,逼她對視。
兩人對視許久,之華的心直沉到底,她太平靜了,眼中有種決絕,并沒有被抓奸在場的愧疚感。或許她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看來她笃定要跟那男人。之華的自尊心遭到嚴重挫傷。他看到她腫得高高的腮幫子,不由得放開她。
回到家,兩個人坐在客廳,空氣中似有頭怪獸,擇機噬人。
“我們分手吧。”青青說。
“就為了那個男人嗎?我真是瞎了眼,沒想到你是這麼虛榮的一個女人!”之華恨恨地說。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累了。”
“你是一個感情騙子!”之華狠狠咒罵她,曆數她的罪過。
一絲痛苦浮現在青青臉上,“之華,我累了。”
5
很快,兩人拆夥。
朋友都歎息,沒想到青青竟然會行差踏錯,出賣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大家都洗亮眼睛看青青新搭上的男人是什麼樣。但她并沒有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青青這一下子可算是雞飛蛋打,報應啊!
可是,青青看上去竟然一點都不失意,身邊追求者多起來,她周旋其中,神采弈弈。
她隻是芸芸衆生中一個平凡自私的女子而已,生活的艱苦讓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她也明白生活的一項法則,通過努力就會得償所願。而在感情上,她付出了這麼多,卻始終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現實生活中的他,不了解她,不欣賞她,不能取悅她,而且,對她不忠……
她一直在他身後,亦步亦趨,他屹立在前方,不可超越;當她跨前一步,與他比肩而行時,她平視他,會發現他和自己并無兩樣。
之華過得并不好,陸續換過幾個女友,終不如意。
回想以前,青青對他真的不錯,起碼自己是随心所欲,想要的東西永遠在手邊。因此他更恨她,因為她并沒有那麼愛他。
他不知道的是,她也恨他,因為他毀了她心中的美好。
本以為在一起就是美好的結局,豈料那隻是一個開始。在相處的日子裡,才發現兩人個性差異太大,彼此貪圖一個舒服的姿勢,無數次的争執……雖然愛迫使她低頭,并如他所願成為一個乖巧溫順的女人,但是内心被束縛的呼喊一次比一次強烈。
那個男人隻是一枚煙霧彈,她的一個愛慕者。她内心羞于承認自己沒有那麼愛之華,這對他似一種欺騙,對自己這麼多年的愛戀也沒有一個交待,隻能以這樣一種形式名正言順的離開他。
男人易怠于現狀,習慣了身邊的女人就湊合過,雖然身體并不誠實。而女人,她們血液裡奔騰着對愛情的一種奇異的永不厭倦的渴望,得不到,就離開。畢竟,誰也不要做茨威格筆下的那個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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