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人:玲珑,女,25歲
玲珑來傾訴的那天,是她在徐州逗留的最後一晚,第二天清晨,她将去另外一個有愛的城市。“在走之前,我必須把這段屬于這裡的故事留在這裡,也算是對那段感情的悼念”。傾訴一開始,她就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眼神哀怨而凄涼。少女懵懂的暗戀,使她不明不白間,成了插足婚姻的第三者,之後又在巨大的傷害中不能自拔;流言的一再打擊,逼迫她辭掉工作,面對自己的男友卻有着愧疚的心理,所以她準備把自己全部的愛給男友來贖自己曾經不忠的罪……
朦胧的暗戀
在我小的時候爸爸因為賭博被關進了監獄,而媽媽卻因此改嫁遠走他鄉。我從小在奶奶家長大,因此與同齡的女孩相比,我看上去更獨立、更倔強。大學畢業後通過學校的推薦,我幸運地進入一家私企,先從文職工作做起。我很珍惜這個機會,做事努力,在幹好本職工作的同時還盡量幫助别的同事。海洋比我年長,是我們的部門經理,在公司裡口碑不錯。他平時有些瑣碎工作忙不過來,會請我幫點小忙,每一次我都欣然應允。接觸的次數多了,我發現海洋是個很腼腆的男人,記得我第一次跟他開玩笑時他的臉居然紅了。因為他長得很年輕,我猜不出他是否已成家,有次當着别人的面,我問他:“海洋,你結婚沒有啊?”同事在一旁替他回答:“玲珑,人家孩子都好幾歲了呢。”我笑笑,沒再追問。(玲珑的眼神凝視着她那杯已經冷掉了的咖啡:“坦白講,我對海洋有一種朦胧的好感,但是我想那應該不是愛吧,也許是受到小說裡面的熏陶,我比較喜歡事業型的男人。那種好感,很純潔,畢竟那時我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相戀兩年的男友……”話沒說完,玲珑的淚水就湧了出來。)
說起男友,其實他人品、工作都不錯,唯一的不足是他在外地工作,見面不太容易。有次同事們要看他的照片,我就打開電腦,他們看過之後都說,我男友長得很像海洋,還開玩笑說如果海洋沒結婚的話,我倆很般配。海洋望了一眼我的電腦屏幕,沒說話。隔了半個小時,他通過MSN問我:“你覺得我像你的男友麼?”我順口答道:“一點也不。”他又問:“你是不是在默默地喜歡我呢?”那一刻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我一直在提醒自己,愛上有婦之夫,是一種注定的錯誤,對于海洋,我不過是懷有好感而已,我絕對不想向他表白,更不想介入他的婚姻。可是海洋就這麼把事情挑明了,我躊躇再三,一向心直口快的我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我隻是一種崇拜的喜歡,我知道你是有家庭的人。”為了工作,我不得不再三調整我自己,因為我内心明白,不集中精力,是不可能做好這項工作的,如果出了錯,後果更是極其嚴重。這方面我做到了,我的工作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絲不苟,但是卻管不住那顆懸在海洋身上的心。我開始變得不愛說話,除了工作,什麼都不願多想,在單位也越來越離群,盡管有很多同事對我依然很熱情。
過了幾天,海洋說要請我吃飯,那頓飯吃得很開心,因為時間有點晚了,他送我到樓下,出于禮貌我請他上樓坐了一會兒,聊了點單位開心的事情。等他走後,我發了條短信給他,說了些客套話。他回複說自己過得也挺開心,還告訴我他真後悔自己是結了婚的人,和我在一起能找到初戀的感覺。
不久在公司,我們又通過MSN聊天,相約晚上一起吃飯,海洋很突然地問,吃完飯後可不可以抱抱我。老實說看了這句話後,我對海洋的印象有點改觀,覺得他好像沒我起初想像得那麼正派。我想了想,寫道:“如果出于友情的話,我很願意;如果出于别的,我覺得沒有必要,請你自重,因為你有家庭,你也給不起我要的愛情?”那個大大的問号真的代表我的心情,直到那時,我還是想保留一種美好的暗戀的感覺,也借此提醒海洋,畢竟他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做事情該有分寸。(“如果我成熟一點的話,早該在海洋說什麼‘初戀的感覺’或者在他提出要抱抱我的時候,清醒過來,拒絕任何工作時間之外的接觸,也就能夠避免那以後的尴尬和痛苦了。”玲珑無奈地搖搖頭,接着講下去。)
當上司變成情人
當晚吃完飯,海洋又送我回家。在房間裡聊了一會兒,他問,可不可以像我所講的那樣“友情”地抱一下,我猶豫了一下,說可以。不過是個擁抱,可是不知為何,抱着抱着,他猛然急切地吻了我,本來我也想拒絕,但是卻不想放棄這樣的美好時刻,便回吻了他,不該發生的事情在我的小床上演……事後我的腦子還比較清醒,我跟海洋說,我男友很出色,我不想失去他,同時我也不想破壞海洋的家庭,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海洋當時答應了我,接着跟我訴說了他婚姻中的種種不幸福。海洋妻子性格很内向,兩人很難溝通,而孩子出生後,妻子的心全移到照顧孩子身上,非常忽視他的感受。他自己工作忙,常常要深夜回家,想跟妻子說說話,可妻子往往都睡熟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很天真地以為我跟海洋還能像沒發生過什麼一樣,正常地相處,然而過了沒幾天,海洋又來找我了。我問他不是說得好好的,不破壞對方原有的生活嗎?可他卻說很想和我保持情人關系,還說兩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溝通,他喜歡我這種開朗、愛說話的女孩子,他和妻子已經沒感情了,讓我給他兩年的時間辦完一切手續。他這麼一說,我的腦子就暈掉了,心裡也想和他在一起。(玲珑低下頭,懊悔地說,她的好友知情後曾苦口婆心地勸過她,可是她卻如同鬼迷心竅,已經陷進這場不見光的戀愛裡。)
當戀情曝光後
過了一段時間,海洋的妻子發覺他往外跑得很密,就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知海洋是如何考慮的,他把我們交往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給妻子聽,講得很細,還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了他妻子。隔了幾天,海洋的妻子把我約了出來,剛見面,她就說:“年輕就是好,年輕就是資本啊,雖然我現在老了,但是畢竟我也是從這麼年輕的階段過來的,怪不得我老公喜歡你,原來你長得這麼漂亮,連我見到你都眼前一亮。可是我眼前一亮,心裡卻一暗。”那天我們兩個女人聊了不短的時間。最後海洋的妻子讓我倆斷絕關系,我解釋說自己從沒想過進一步的發展,我從未想做“第三者”,然而我的這些辯白在海洋的妻子聽來,全然不可信,她還是建議我離開公司。我坦誠地對她說,自己剛畢業找到一份好工作不容易,不會輕易放棄的。聽我這麼講,她又說或者讓海洋離開公司,總之她不放心我們呆在同一個公司。我知道我如果換到她那個位置,可能也是這種心理,就沒再跟她談下去。
第二天海洋找機會跟我商量,建議我倆不要往來這麼密切,說他擔心妻子會吵到公司來,萬一被領導知道就麻煩了,大家很忌諱公司裡出這種事情。我也不想給公司造成什麼負面影響,因此接下來的幾個月,我跟海洋私底下沒有任何接觸。可事後我才知道,海洋雖然不跟我來往,但他外面的應酬很多,常常晚歸,所以他的妻子還是不相信我倆已斷得很清楚。後來碰巧我因為工作的事打電話到海洋家,他妻子也在家,認為抓住了我倆交往的“小辮子”,逼問他為何說謊。海洋被逼急了,就說随便她怎麼想,還說既然她不信任他,不如離婚,還談到了具體的離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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