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姗姗 29歲 公司職員
整理/海中魚
我和蘇林是結婚五年後感情出現問題的。五年的柴米油鹽,磨盡了全部的激情。也許還有另外一個解釋,那就是喜新厭舊是人的天性。總之,他愛上了别的女人。
蘇林和那個女人出國後,一直沒有消息。我知道如果有消息,就是要求離婚。我默默地等待着一個結果,我之所以不提出來,是因為我了解他,等他提出來,那麼我就有理由談條件,比如房子、存款,盡可能地多得。這個想法越來越清晰地靠近我。愛情的得失,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網絡另一端,他用身體安撫我的靈魂
三個多月過去,蘇林那邊毫無動靜。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寂寞來去,上班下班洗衣做飯睡覺,然後守着一屋子的黑等待黎明。周而複始。我像枯萎的花沒了顔色也失了水分。
我開始沉溺于網絡,網絡不是我情感的救贖,但它又的确能帶給我安慰。網友西西在QQ上請求我加他的時候,附言說得很明白,他喜歡一夜情。我毫不猶豫地點了“接受請求”。他在一個遙遠的城市裡,他說他隻求能在網絡上歡愛。我固執地不說話。他說那就讓你看我得了。于是,在一個深夜,我透過屏幕看到了文字後面的那個男人,以及他的身體。他說親愛的,我知道你很寂寞,讓我來安慰你……我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雖然他看不到我,可我的額頭還是有冷汗流下來,我慌裡慌張地關了電腦。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我不想堕落,可我卻如此寂寞。而那種事情好像是有瘾的,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于是,在一個又一個空虛孤寂的夜晚,西西,這個與我的現實生活毫不相幹的陌生男人,在遙遠的網絡的另一端,用他的身體陪伴着我,撫慰着我。我曾經幻想,終有一天,他一定會帶我走出這片寂寞的沼澤。可我錯了,随着時間的推移,我發現,空虛和寂寞更加瘋狂地包圍了我。我明白,我需要的是一個真實的身體,它帶着一種生命的氣息。
誘惑男鄰居,隻因為身體的寂寞
五月的一天,半夜,我起來喝水,忽然神差鬼使地想到陽台上去抽支煙。月光很好。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麥城。那時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是我的鄰居。我們的陽
台相隔不過三四米,雖然隔着玻璃,但我仍看清了夜色下的他。他和我一樣,披着睡衣,正在漠然而專注地抽煙。也許,空虛的靈魂是最容易鑽進醜惡的,随着兩支煙的明明滅滅,我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誘惑他!我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這個念頭讓我心頭一震,我竟然輕輕笑出聲來。
晚上。我不再上網。我早早地滅掉燈,悄悄地跑到陽台上去。我發現他通常是晚上十一點出來,披着睡衣,專注而漠然地抽煙。一般抽兩支,有時是三支就回屋去。每天都如此,從不間斷。雖然夜色濃重,但依然難掩他的挺拔和英俊。這讓我興奮不已,我開始想象他睡衣下的樣子。
早上,他七點出門,公文包,西裝革履,面無表情。我調整了自己的時間,和他一起出門。所以我常常在走廊裡遇到他,然後我們一起等電梯。電梯裡有時隻有我和他。可他卻從沒看過我一眼。這使我有種隐隐的失落。下了電梯,他往東走,而我往西。有時候,我會不自覺地回頭看他一眼。他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很嚴,我竟不知從哪裡下手。
時間一天天過去,有一天晚上加班,回來時已經很晚了,當我拖着疲憊的身子走進電梯時,麥城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快速地走進了電梯,他看我,我驚喜,忍不住沖他微微一笑。電梯緩緩地上升,我和麥城住在24樓,當電梯到達20層的時候,我突然踮起腳尖,閉上眼睛,我準确無誤地吻到了他柔軟的嘴唇。他似乎并不吃驚,一手環住我的腰,輕輕地回吻我。你是不是很寂寞?他問。
我們漸漸地熟悉起來,他告訴我他在哪家
寫字樓工作,并用手指在我的手心裡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麥城。
愛情的病毒又一次傳染了我
我們第一次在一起,是在一個電閃雷鳴的晚上。我大力按他的門鈴,他來開,很平靜地看我。我說我害怕,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什麼也沒說,回身拿了床被子,裹住我,抱到了床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彼此對視。接着,他解開了我衣服上的第一粒紐扣……我像藤一樣纏着他,我奇怪那是我熟悉的氣味,仿佛我們已相識許久。不容置疑,我在瞬間愛上了這
個男人的身體。
我和麥城很快有了彼此的房門鑰匙,但是一般都是麥城上我這兒來。每天下班回來,麥城會先去超市或者附近的菜市場轉一圈。聽見他的腳步聲,我去開門,他手裡提着青菜還有我愛吃的魚片!他的廚技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一會兒功夫,幾個精緻的小菜就上桌了,我驚訝着,贊美着,從身後環住他的腰。那一刻,我感到那種叫做“愛情”的病毒在靠近我,傳染我,叫我不得翻身。
在一次歡愛之後,麥城第一次對我說愛。“愛”這個字于很多男人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對有着清澈眼神和幹淨笑容的麥城,意義絕非說說而已。我相信,他一定是愛了,而且很深很深,我在他懷裡激動得淚流滿面。對他的感情已不再是當初的誘惑,由身體開始,而漸漸地,變成了心。
他失蹤了,卻帶不走曾經相愛的痕迹
有一天,經過麥城所在的那家軟件公司的大樓時,我忽然很想他,就打電話給他。當他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向我招手時,我決定向他坦白我的一切。
晚上,我對麥城說了實話。我說,其實我并沒有和老公
離婚,而現在如果我主動提出的話,我可能會失去很多物質上的東西,比如房子存款之類。我等待麥城開口,他沖我搖頭微笑,然後深情地擁我入懷。我的淚不禁又流下來。
我主動給蘇林打電話,要求離婚。蘇林在那頭笑,他說,姗姗,你愛上别人了吧。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我把離婚協議書寄給你,但存款和房子歸我,我才同意離婚。我想說,你真不像個男人,你讓我瞧不起。可我懶得說。因為愛情在手,我已無所畏懼。
當我準備和蘇林離婚時,三天後,麥城卻失蹤了。我哪裡也找不到他。開了他的房門,一切物什俱在,隻是少了他。我一遍遍撥打他的手機,關機!我跑去他的公司。那個派頭十
足的老總兩手一攤,無奈地對我說:我們也正在找他。我一直愣愣地站着,我聽見自己輕輕地歎了口氣。是的,我又能說什麼呢,說他騙了我?
我走出去,下電梯,來到大街上,我努力回憶每一個細節,渴望從中能搜索到一點點線索。可是,沒有。一切都毫無預兆。我頹唐地坐到沙發上,抱着抱枕,上面似乎還有麥城的氣息……我覺得一切是那麼不可思議。
我又恢複到從前,麻木得再也感覺不到寂寞的滋味。女人總是那麼容易陷進一場又一場自以為是的愛情裡,尤其寂寞時。而男人并非女人情感的出口,他們隻是一副看似溫暖的插圖罷了。短暫的歡娛之後,是更深的寂寞。
更多精彩资讯请关注tft每日頭條,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