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因為母親的病重,戀愛近三年的悅欣想要一個婚姻的歸宿,而且越快越好。可是對家駿來說,什麼都可以給她,唯獨婚姻,他沒錢辦到。一個拼命要,一個為難給不 了,這就是悅欣目前的愛情窘境。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青春氣息在21歲的悅欣身上展露無遺,但即使是青春也有青春的煩惱。
口述:我向男友求婚 他因沒錢不肯答應
【傾訴人】悅欣女二十一歲職員
【時間】七月十三日
【地點】比薩利意式休閑餐廳
□今報記者 皇甫舒敏
●寬容的他接受了不完美的我
沒認識家駿之前我就聽說他了。那是2006年的春天,我剛到飯店打工,常在宿舍裡聽到大姐們議論家駿,說他能幹,配菜的活兒,一個頂仨。我問,是哪個人啊?大姐們都取笑我:“喲,對他感興趣了?”
大概半個月後,我們員工在飯店吃飯,突然一個人的電話響了,鈴聲是我特别喜歡的《一萬個理由》。我朝那人看了看,不高,也不帥,憨憨的。一個大姐朝我使了個眼色:“喏,就是他。”原來就是他呀,以前也在店裡碰到過。
後來,我再碰到他就主動和他說話了。他挺腼腆,我問什麼他就說什麼,我逗他,他也不生氣。漸漸地,我們就熟了,接着就戀愛了。我們之間不存在誰追誰的問題,同時喜歡上對方,然後一拍即合。
要說這幾年戀愛下來挺謝謝他的。我這個人,其實一無是處,長得一般,脾氣壞,最緻命的是我的腿。兩三歲的時候,我得了小兒麻痹症,從此腿就跛了,右腿明顯比左腿細。
雖然看着悅欣走進餐廳,還注意到她穿着牛仔褲,可是她說的這些我根本沒發現。她笑了笑:“你真好,仔細看能看出來的,說出來也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小時候,我特别自卑。上體育課跑步,大家都笑我,還學我跑步,說我是“瘸子”。女生們跳皮筋,沒人願意跟我玩兒,都嫌我跳得不好。認識家駿之前,我從來沒有穿過短褲、短裙,牛仔褲也不穿,都是在中年人的店裡,買那種寬寬的褲子,好掩蓋自己的缺點。
後來,我認識了家駿,起初我還猶豫、害怕,可家駿主動跟我說,他不在乎。他說,人都有優點和缺點,我的優點和缺點他都愛。我真的特别感動,也就是那一刻,我決定接受他。我今天能自信地穿着牛仔褲見你,也多虧了他,是他鼓勵我,告訴我沒有人會細心到去分辨一個女孩兒的腿粗腿細,我這才敢穿的。
家駿和我說過一句話,“我愛你,直到你不愛我為止”。他不僅這麼說,也确實是這麼做的。戀愛半年,我們住到一起。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他都一手包辦。我也真是開了眼,一個男孩子,洗衣、做飯樣樣都會。就連我來例假,吃什麼、不吃什麼,他都懂。和他在一起,我特别放心,什麼都不用管。
●“火爆女”和“沉默男”的分分合合
不過,相愛也不是天天都甜蜜的。家駿哪哪都好,就是在錢這方面太馬虎,太大方。一般情況下,家駿的工資發下來三天就花光了。他這個人,朋友多,講義氣,隻要朋友伸手借錢,他總是很慷慨。起初,我還覺得挺自豪的,覺得他人好,既然朋友借錢都能慷慨解囊,将來我要是有個什麼事情,他肯定更熱心。可漸漸地,我受不了了,就算借錢也該有個限度吧?我甚至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借錢給朋友,還是和朋友夥着花錢。
除了朋友借錢,他家裡也是他工資的一大去處。蓋房子啦、他父親生病啦,都要他拿錢。和他在一起這幾年,毫不誇張地說,我幾乎沒見他手上有過錢這種東西。房租我交、家裡的東西都是我買,一起出去吃飯也幾乎都由我埋單。說實話,我吵過他、罵過他,而且不止一次, 可人是很難改變的,朋友、家人伸手了,他還是要借。漸漸地,我也接受了,心想走一步說一步吧!不過,說實話,這些年我們分分合合,倒不是因為經濟問題,主要是我脾氣火暴,沒事兒找事兒,能走到今天,多虧了家駿的好脾氣。
我們第一次分手是2007年春天。
那時,我已經去了服裝店工作,環境差、吃得又不好,我的腸胃炎犯了。可家駿剛好在外地的一個飯店上班,趕不回來。我自己一個人跑去醫院輸液,咋想咋覺得委屈,咋看自己咋覺得凄涼。第二天,他一回來,我先是和他吵了一架,接着就提出了分手。我脾氣超火暴,罵他埋怨他的話像連珠炮似的發射過去,打得他無力還口,始終保持沉默。不過最後反悔的人還是我。分手沒兩天,我就忍不住給他打了電話,他好像有預感似的,接通電話壓根就沒提分手的事兒,還跟從前一樣該咋的咋的。
還有一次,我跟同事發生矛盾,家駿勸我辭職算了,他再給我找個工作。結果,我辭職了,他的工作遲遲落實不了。我這個人根本閑不下來,在家都快憋瘋了。那天,我實在忍不住,發起了火兒,一腳把他踹到床底下。他還是沉默,啥都不吭,爬到床上接着睡。一晚上,我們誰都沒理誰。可我想想還是生氣,第二天,一賭氣,就去上海投靠了一個朋友。
我在上海總共呆了四天,第一天休息,第二天找工作,第三天找房子買東西,啥都準備好了,家駿來電話了,一句一個他錯了,讓我趕快回家。他這麼一說,我還真心軟了,再說上海人又瞧不起外地人,蚊子又那麼大,我也不想呆了。第四天,我找了個借口辭職,就打道回府了。分分合合這幾次,我算是明白了:我跟家駿是分不開的。我脾氣火暴,他包容我;我什麼都不會,他照顧我,我去哪兒找這麼好的男朋友啊?
說起那些分手的事情,悅欣真是沒有一點難過,像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興緻盎然。我想,每個人都有他們的相處方式,像悅欣、家駿這樣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别人也許接受不了,可他們自己過得開心,這就足夠了。
●我想結婚,他沒有錢,怎麼辦?
說起結婚,以前,我挺反感。但凡人家給我說對象,我就一句話,“着什麼急,到二十七八歲再說吧”!可是,從去年開始,結婚的念頭卻越來越強烈地烙在了我心裡,尤其是得不到的時候,更想結。
去年秋天,母親得了一場大病——食道癌,九死一生才活了下來。就從這場病開始,我突然變得特别不安,總是有一種要失去她的感覺。我們村和媽媽一起動手術的還有三個人,兩個年前已經去世了,還有一個年後也去世了。我們家就兩個女兒,姐姐已經出嫁,剩下的就是我的事兒了。我真怕媽媽等不到我出嫁的那一天。還有就是去年過年回家,同學聚會上,同學們幾乎都結過婚了,有的甚至有了小孩子。看着他們甜蜜的樣子,我也特别想結婚。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向家駿求婚了,可得到的回應卻是沉默。家駿家的條件我是知道的,他家光給他哥蓋房子就蓋了五六年,東拼西湊的,去年房子才蓋好,他哥才結婚。我這時候提結婚,除非是無條件的,否則,他家肯定啥都給不了。可是,無條件地結婚,我做不到。
其實,我媽對他家的情況也不滿意。我們結婚,我媽還有個意見,那就是讓家駿入贅到我家。一來,我家沒有男孩兒;二來,我腿腳不好,我媽不希望我到他家裡受氣。可入贅,家駿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他說出了第三種方案:我們可以在鄭州租房子,婚禮也可以盡量簡單。可我的想法卻沒有這麼簡單,說是先租房子,等結婚證一辦,哪個人還會提給我們買房子的事兒。現在,在鄭州買房子多難,靠我們倆自己,等到啥時候才會有自己的房子。我這麼說,家駿也不吭聲,我知道他為難。其實,我又何嘗不難過呢?對着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談房子、談婚禮,唉!
前一段時間,我回家,晚上媽媽換衣服,我看到媽媽背後一根一根的肋骨清晰可見。我突然覺得媽媽好老,好瘦啊。我更想結婚了。回到鄭州,我又朝家駿發了頓火兒,“給你一年時間,在老家蓋房子。蓋起來,咱們馬上結婚,蓋不起來,有人說對象,我可說不準就跟誰結婚了啊!”其實,我真這麼想過,隻要有人喜歡我,不嫌棄我,管他是誰結了算了。可這都是氣話,咋可能沒有感情就走進婚姻呢?我還是想着我的家駿,可他又真的給不了我想要的婚姻。
這次,悅欣真的愁上眉梢了。要感情還是要物質?她左右為難。
■記者手記
因為愛,我們開始一段感情;因為想要守住這份愛,所以想要一個婚姻的歸宿。可是,開啟婚姻這扇門,人們考慮的又不隻是愛情的事兒了。他有房子嗎?有穩定的工作嗎?家裡有負擔嗎?當我們給自己套上這樣的枷鎖時,結婚,似乎又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我也并不是說,這些物質條件不重要,畢竟愛情不可能是空中樓閣。我隻是想說,結婚這件事兒,可以很複雜,也可以很簡單。是向左走,還是向右走,答案其實隻在一念之間。悅欣的煩惱就在于想抓住的太多,偏偏條件又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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