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都市剩男剩女的故事,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田海霞在父母“逼着”回家相親的時候,在寶安機場發布了自己的“征婚簡曆”,發布的媒介是自己的行李箱(見昨日《南方都市報》),行李箱和征婚啟事似乎是無意中碰到了一起,但卻客觀地反映出當下都市有關婚姻中的兩個關鍵因素,行李箱象征遷徙和不穩定,而一紙蒼白的征婚書,揭示了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想結婚的人很多,心儀的對象卻是稀缺資源。
田海霞在相親的路上發表征婚簡曆,這透露出她對傳統的相親方式有抵觸,對她工作生活的城市有一種不甘心,也包括了一些戲谑和嘲諷,在一個工業化城市工作生活的女白領,要用農業化的方式解決自己的個人問題,這可能讓她有一些無奈甚至氣憤。
田海霞的父母生活在石家莊,内地的城市也有一些鄉村化的東西,這就是“單位”,一個單位和一個村一樣,有一個相互“知根知底”的人脈圈子,這是漂泊在東莞的田海霞所缺乏的,而這種圈子,在當下看來,還不失為一個高效的“婚姻人才庫”。田海霞要解決婚姻問題,看來到石家莊相親要比在行李箱上貼廣告更靠譜一些。
社會轉型改變了婚姻,也改變了戀愛,改變了男女相識相處的方式,剩男剩女正是這種改變期的一種現象,相信不會太長久,但也不會明天自動消失。有句俗語道出了婚姻的真谛,起碼是标準的現實主義解讀版:這就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合法的性生活,集約化的“飲食”,包圓地解決“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另外加上避免老來孤獨,這就是我們要結婚的理由。在工業化、城市化的過程中,婚姻的這些功能有了“替代品”,雖然這還不是目前中國社會的主流,但确實消解了婚姻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女性的經濟獨立,把“嫁夫嫁漢穿衣吃飯”徹底粉碎,社會的開放,對結婚生子傳宗接代這樣“農業化”的傳統需求降低,又讓不少男性對婚姻的迫切性大大降低,而男女對何時結婚出現了不同既往的時間差,這一切,都會讓剩男剩女一時驟增。世上本沒有剩男剩女,願意剩的人多了,順帶把不願意剩的也耽誤了,于是有了剩男剩女。
30歲的田海霞在東莞工作9年後調回頭到老家(父母的人脈圈子)找對象,不僅僅是地理上的(從沿海到内地)回頭,而是向傳統調頭,她和她的很多同齡人還是想建立傳統的婚姻,或者說用傳統的方式解決自己的個人問題。她貌似生活在一個人口稠密的城市,從統計學意義上講,和她般配的男子不知有多少,但是她沒有知根知底的圈子,她隻是職業地存在于這個城市,她沒有找到或不認可這個城市提供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城市的剩男剩女,缺乏的不是信息,而是可靠的信息,政府和商業的婚介所不可能為田海霞們提供“知根知底”的找對象信息,即使完全排除了欺詐不良的婚介,也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從經濟學的角度看,在海量的陌生人中找對象,時間成本巨大。如此看來,田海霞回家相親,其實是一種節約型的做法,田海霞要和看到她行李箱上征婚廣告的先生們一一相親,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她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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