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期的政治動亂和政治腐敗,和魏忠賢與客氏的性關系交織在一起。被閹割的宦官卻能和女人發生性關系,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但是這種現象在曆史上卻大量存在。
明朝末期的政治動亂和政治腐敗,和魏忠賢與客氏的性關系交織在一起。被閹割的宦官卻能和女人發生性關系,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但是這種現象在曆史上卻大量存在。
首先是太監娶妻,這在很早以前就有記載。如唐玄宗時的太監高力士,驚于一個名叫呂言晤的刀筆吏的女兒呂國姝之美慧,就娶她為妻。唐代宗時權傾一時的太監李輔國娶元擢之女為妻,元擢因此當上了梁州刺史。五代前蜀主王建的兒子王衍在繼承皇位以後,曾經和一個名叫王承休的太監之妻私通,而這個太監也慫恿其妻和皇帝私通以逐寵幸,以後當了天雄軍節度使。
宦官在宮廷中的淫亂,也是史不絕書。例如在本書第四章第五節所述的李延年,除了作為漢武帝的男寵外,又和宮女發生性關系,這是見于正史的。《史記?佞幸列傳》記載:“李延年坐法腐……與之卧起,其貴幸埒如韓嫣也。久之,寝于中人亂。”這裡似有不少問題:李延年與皇帝同卧起時,無疑地他是在扮演女人的角色;而他和宮女發生性關系時,又是在扮演男人的角色。他既已受腐刑(宮刑),怎麼還有性能力?
這個矛盾似乎不好解釋,于是後人就挖空心思地為之辯解了,如徐廣《史記集辭》雲:“一作季弟與中人亂。”又《史記考證》更雲:“《漢書》作‘久之,延年弟季與中人亂’,徐(廣)一本可據,不然,下文‘誅昆弟’三字不可解。”這都是說,“與中人亂”的不是李延年。
直到清人命正燮作《癸巳類稿》時,才糾正了這種妄改古籍、肆意曲解的惡習,并一一加以批駁。俞氏從《後漢書?栾巴傳》數起,曆舉唐、宋、明宦者娶妻納妾之事為例,說明認為閹人一定不能與宮女私通,完全是缺乏史識的謬見。
古代宮廷中宦者的淫行,曆史上早有記載。最早的《詩經?小雅》“巷伯”篇,有“萋斐貝錦”之歎,《毛傳》乃雲:“是必有因也,自謂避嫌之不審也”,乃舉顔叔子、魯男子為例。《鄭氏箋注》則雲:“此寺人被谮在宮中不謹”。孔穎達《正義》又雲:“事有嫌疑,故讒者因之而為罪。”鄭玄所說的“寺人在宮中不謹”,就是說宦者在宮中和宮女有不端的性行為。
到了漢、唐之際,這類現象更多。後漢的宦者栾巴是曆史上記載的第一個“陽具複起”者。到唐時由于宦者高力士、李輔國曾奉旨娶婦,所以太監娶妻更為流行。
《洛陽伽藍記》卷一節引蕭忻語雲:“高軒升鬥者,盡是閹官之嫠(寡)婦,胡馬鳴珂者,莫非黃門(宦者)之養息也。”宦者寡婦多,女人亦多。《後漢書?宦者列傳》雲:“嫱嫒侍兒,充備绮室”。《後漢書?劉瑜傳》又雲:“常侍黃門亦廣妻娶”。
在古人的筆記小說中,對這種情況也有反映,如《平妖傳》雷太監娶胡媚兒,又如《紀錄彙編》卷一八八、田藝術《留青日劄摘》、談遷《棗林雜俎》、趙吉士《寄園寄所寄》、趙翼《陔餘叢考》等都可參閱。
為什麼有些宦者還有性欲,還能“人道”,原因是複雜的:
一是閹割得不徹底,即所謂“淨身未淨”。
二是有的宦者顯貴後,想方設法使“陽具複起”,雖然此法具體如何今人已不了解了。
三是雖不能性*交,但用其它方法代替。
四是裝裝樣子,如《後漢書?周策傳》雲:“豎宦之人,亦複虛有形勢,威逼良家,取女閉之”,不過是“虛有形勢”而已。
五是可能有“兩性人”混入宮廷。但是不管怎麼說,許多宦官雖然失去了性功能,但本能的性欲求心理仍然存在,“跛者不忘其行,啞者不忘其言,聾者偏欲聽聲,盲者偏欲窺光”,同理,閹人可能偏思情欲,從而宣淫。
因此,在中國曆史上,這一類的事屢屢發生,而且情節十分惡劣。
《野獲編》“宦寺宣淫”條雲:
比來宦寺多蓄姬妾,以餘所識三數人,至納平康歌妓。今京師坊所謂兩院者,專作宦者外宅,以故同類俱賤之。
及見《石允常》傳,則國初更有異者,允常為浙之甯海人,舉進士,為河南按察佥事,微行民間,聞哭聲甚悲,廉知其女為閹宦逼奸而死。因聞之朝,捕宦抵罪。此洪武末年事。
景泰初元,大同右參将許貴奏:“鎮守右少監韋力轉,恨軍妻不與奸宿,杖死其軍。又與養子妻淫戲,射死養子。”事下按禦史驗聞。
天順元年,工部左侍郎霍?又奏:“力轉每宴辄命妓,複強娶所部女子為妾。”
上怒,始遣人執之。
天順六年,守備大同右少監為貴,收浣衣局所釋婦女為妻,為都指揮杜鑒聽讦。
貴服罪,上命宥之。
天順七年,協守大同東路都知監右監丞阮和娶妻納婢。又拷掠軍士甚酷,為其所讦,命錦衣官密察得實,上亦命宥之。
以上後幾條都是英宗末期之事。知鎮守太監不但逼奸民女,韋力轉還兩度奪人妻謀殺親夫,這說明有些太監淫欲熾盛,可能還有一定的性能力。但是,有些完全喪失了性能力的太監也要玩弄婦女,而且帶有性虐狂的心理,例如《野獲編》“宦寺宣淫”條又載:
近日都下有一閹豎比頑,以假陽具入小唱谷道不能出,遂脹死。法官坐以抵償,人間怪事,何所不有?
“小唱”是教坊雛妓。那個太監用一個假陽具硬塞進這個可憐的小姑娘“谷道”即肛門,把她活活地摧殘死了。然而,這種慘絕人寰的悲劇在那個社會裡決不是個别的。
當有些宦官得勢以後,享盡人間富貴,于是就為不能禦女而憾恨,于是就渴望恢複性能力。明萬曆時,有個叫高策的宦官去福建征稅,魚肉百姓,成為人們詛咒的對象。他為了恢複性能力,竟聽信了術士所謂“童男的腦髓有效”的妄說,殺害了無數小孩,并食其腦髓。
《野獲編》“對食條”雲:
近日福建稅當高策,妄謀陽具再生,為術士所惑,竊買童男腦啖之,所殺稚兒無算,則又狠而愚矣!
《野獲編》“食人”條雲:
近日福建抽稅太監采(古策字),謬聽方士言:“食小兒腦千餘,其陽道可複生如故”。乃遍買童稚潛殺之。久而事彰聞,民間無肯鬻者,則令人遍往他所盜至送入。四方失兒無算,遂至激變掣回,此等俱飛天夜叉化身也。
而那個魏忠賢也殺過7名囚犯,吃了他們的腦髓。至于客氏為什麼喜歡魏忠賢甚于魏朝,有人說是在性功能方面“魏朝弱,魏忠賢強”,但這種說法缺乏曆史依據。
食人腦的宦官固然屬于個别,但在宮内搞男女關系的宦官卻大量存在,他們大都以女官為對象。遠在漢朝就有“對食”的說法,而且較普遍地被使用,所謂“對食”,就是宦官和女官結為夫妻的意思。到了明朝,由于宮廷内女官衆多,這種現象更為普遍,那時以“菜戶”的稱呼代替“對食”,“菜戶”就是和宦官發生男女關系的女官的代稱。
明太祖對宦官的這種行為曾嚴加取締,尤其對娶妻的宦官處以十分嚴酷的剝皮之刑;不過明太祖死後,随着政治形勢的變化、宦官的把持朝政,這種取締就如煙雲散。
明朝中葉以後,“菜戶”已多得無以數計,剛開始時還十分秘密,以後也就逐漸變成公開,甚至還蔚然成風。《明史》卷一一四《懿安後傳》說:“宮人無子者,各擇内監為侶,謂之‘菜戶’,具财物相通如一家,相愛如夫婦,既而妃嫔以下,亦頗有之,雖天子亦不之禁,以其宦者,不之嫌也。”這一段文字說明了當時此風之盛,連皇帝對此也不幹涉了。
這種宦官和“菜戶”的關系和一般的異性戀沒有什麼兩樣。據傳,有個“菜戶”和另一個宦官結合時,過去的那個宦官相好,一怒之下竟棄官剃度為僧不再出現,人們還對他這種做法稱贊不已。有的宦官與“菜戶”相好,如果其中一人先死,另一人終生不再嫁娶,也被認為是很有節義。明朝有個文人去北京郊外的一個佛寺投宿,聽說有一間房從不打開,刻意調查,結果才發現其中供奉着許多先宦官而死的“菜戶”靈位,據說有個宦官每逢祭日就來祭悼,其傷心的程度一如夫之悼愛妻。
以上這些,真是畸形的社會中人性被嚴重扭曲後發生的奇怪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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