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皮膚很光滑,頭發象水一樣從他的指縫流過,黑暗中,趙彬感覺到了她的體溫,他們象是懵懂的孩子,雖然也接受過這樣那樣關于性的信息。
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困難重重,那女孩子拒絕了趙彬想要進入的要求,在懇求多次之後,她默許了。可是趙彬依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手足無措,激動又惶恐,連吻都一塌糊塗的。
穿過鬧市區的時候,紅燈,車子停了下來。行人迅速的通過,一個男人的側影一閃而過,再看時車子轉了個彎,那人已經淹沒在人海裡,我以為我已經都忘卻了,可是當那相似的模樣出現的時候,過去的一切統統沖上來,将心裡填的滿滿當當的。車子一站站的停下然後開啟,上車下車眼裡全是不相幹的陌生人,流動在熟悉的街道上。
立秋之後,天氣反而熱了起來。
趙彬說他隻談過一次戀愛,就是這麼唯一的一次也是很淡的那種,絕對不是電視裡那種你死我活的絕戀。
大學裡,很多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插曲的,成熟的,青澀的,姑且不問結果,那過程是太多人都知道的,尤其是在那種男多女少的工科學校。先是暗戀人家女生,後來逐漸變的勇敢當然這勇敢也不是朝夕之間能轉變的,那些男生宿舍裡的“老師”“教授”免費宣傳上課,言傳身授還負責的不得了。沒有親身實踐的人有,沒有被上過課的那是稀有動物。這麼長期的熏陶耳濡目染,幾年下來。膽量和臉皮同時見長。朋友同學有事沒事的慫恿,趙彬在這種形式下向那個女孩子表白了。對方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反正别扭了幾星期之後,大家就在食堂裡看見趙彬開始買兩個人的飯了。
一切似乎很自然,并且身邊的人差不多也都是遵循這個模式,偶爾兩個人吵架拌嘴什麼的,最後男孩子向女孩認個錯或買個什麼小東西之類的,兩個人又和好如初,日子也在這種吵鬧聚散中無聲的失去了。
趙彬和那個女孩子也有過幾次矛盾,全是些雞毛蒜皮的芝麻小事,他哄過那麼一兩次,覺得沒意思也沒有道理,就放棄了,于是他們的愛情就這麼輕易的夭折了。趙彬覺得兩個人性格不和,雖然他開始也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孩子,但是時間久了也就那樣,反而懷念最初辛苦的暗戀,他讨厭兩人之間那種無趣的打鬧,更不屑于沒完沒了的賠禮道歉,他從來不覺得這樣過程有什麼情趣,僅僅是将他對愛情的向往與熱情消耗掉了。
那女孩子據說曾經想過要挽回來着,後來想想又拉不下臉來,久而久之,這一段就成為了趙彬的往事。
工作之後,戀愛的機會沒有增加,變的更少了。他的那個工作整天要出差,一出去在外面呆十天半月的,後來後又淨接觸的是一幫男人,哪有機會啊。趙彬偶爾也回想起那段往事及女主角,不知道那個女孩子結婚了沒有?已經沒有聯系了,或許過去的就不需要再去打攪,他這樣對自己說。
朋友和家人給趙彬介紹過幾次,開始他堅決不見,後來也見了其中的那麼一兩個,沒有什麼特别的感覺。
其實他這個人挺細膩的,盡管皮膚黑身體結實,内心卻非常的敏感,一點也不遲鈍。有時候和朋友一起喝酒,坐在屋頂,吹着風,他就會邊喝邊判斷那風裡面的季節和情緒,那味道是清冽還是幹醇,屬于夏天的還是春末夏初的?也可以猜測風的性别?男的還是女的?當然那麼酸的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不然還不被他們看作精神異常,要拉去看病。
他一個人自私的享受着,喝着喝着,漸漸的有些眩暈,他的感覺來了,那周圍的世界仿佛是屬于他的,趙彬慢慢的躺下,任眼前的人和物體輕輕的旋轉,旋轉,自己突然的從身體裡蹦出來,嘲笑躺在地上那個無比沉醉的軀體,多麼的可笑,多麼的愚蠢和滑稽,隻有這一刻,他深深的體會到一種悲哀和無助,很多事情無法選擇,選擇不了身體,膚色……
他沒信仰沒有追求,有時候他不明白自己這麼每天的辛苦是為了什麼?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這個世界沒有了他還不是一樣?想到這裡他竟然想哭泣,然後繼續狂飲一氣,最後這些不痛快連同那些嘔吐物被傾洩到馬桶裡,讓水沖走了。他常說的一句口頭禅是“無所謂”,是真的無所謂麼?或許就是那麼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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