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8月9日
地點:錢塘茶人
傾訴人:白鲲
性别:男
年齡:49歲
職業:外科醫師
記錄整理:燈火闌珊
我與白鲲聯系時,他說白天沒時間,我就安排在當天的晚上。我按時來到了茶樓,等了一刻鐘,他沒來,我撥打他的手機,無人接聽。等了近一小時,我正欲離去,白鲲氣喘籲籲地來了,他戴了副眼鏡,高高大大的他很像體育運動員。他邊擦拭頭上的汗邊連聲道歉,原來他快下班時來了個急診手術,一直忙到現在。
坐在我對面的白鲲臉上挂着謙和的笑容,顯得那麼儒雅。他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的事情還得從20多年前說起”——
相親之後又夢見她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 20多歲的我,已經是某醫院的一名外科門診大夫,是全院最年輕的醫生。那時的我除了看病号、看書,就是打籃球。至于愛情,我覺得那是要靠緣分的,可爸媽并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總是在我面前唠叨。
有一天姑姑給我介紹了她學校的老師,我還沒吃晚飯她就坐那裡等我。出門的時候,姑姑塞給我兩張中山堂的電影票。
一路上姑姑都在給我介紹那個叫喬巧的姑娘的情況。她比我還大一歲,教數學的。見面之後,姑姑給我們做了簡單的介紹,就離開了。我陪着喬巧一起稀裡糊塗看完一場電影,隻記得電影名字——《他倆和她倆》,就回家了。
說來也怪,就在那天相親回來的夜裡,我又夢見了與我同窗11載的程洋。夢境,依然混沌,我坐在火車的車窗旁,對面緩緩駛過來一列車,我忽然聽到對面緩行的車裡有人叫我的名字,聲音很熟。我看到有一女子從車廂裡探出半個身子,使勁向我揮動着手裡的紅絲巾,我看清了那女子是程洋,她眼裡閃着淚花在呼喊我。我想答應她,卻怎麼也喊不出聲,我想給她揮手,卻怎麼也擡不起胳膊,那輛車突然加速呼嘯而去。我看到那方紅絲巾,從我的眼前飄過。
醒來枕頭上滿是淚水,天還沒有亮,我已沒了睡意,走到陽台看天上的星星,聽說地上一個人,天上一顆星。哪顆星才是程洋呢?畢業幾年了,我和程洋再也沒有見過,為什麼總是夢見她呢?
讀書的時候,我就常常關注着程洋,她個頭不高卻很勻稱,白裡透紅的蘋果臉,亮亮的圓眼睛,走起路來兩條黑粗的大辮子,在她身後擺來擺去,文靜而穩重的她走到哪,哪裡就是我眼中的風景線。程洋還是學校宣傳隊的小提琴手,我們男同學都叫她驕傲公主,我也隻能遠遠地看看。後來聽同學說她考上了哈爾濱的一所大學。
我和喬巧就像是例行公事似的約會、看電影、逛街、吵架、和好,一晃兩年的時間過去了。兩家人開始商量我們的婚期,我媽媽天天忙着為我們準備東西。喬巧的家人也緊鑼密鼓地為她準備嫁妝。
邂逅在校園裡
有一天,送走最後一個病号,剛要離去,科長找我說有一個到上海進修的名額,按條件我最合适,但聽說我要結婚,不知道會不會耽誤婚期,院裡要征求我的意見。這是我渴望已久的機會,再說我的婚期并沒有定。我就如實對科長講了,并表達想去學習的願望。當天下午院辦就通知我隔日去上海報到。
我去上海時,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走進上海醫學院,立刻被那裡濃濃的青春氣息包圍,大操場上正在舉行體育比賽,呐喊聲此起彼伏。
進修的科目很多,我每天三點一線——寝室、教室、食堂。在進修就要結束的一天晚上,我夾着課本想去教室看書。路過學校禮堂,一陣悅耳熟悉的小提琴《梁祝》,一下撞擊了我的心。中學時代程洋站在舞台上拉琴的樣子,頓時浮現在我的眼前。我不由自主地走進了大禮堂,舞台上一個紮着高高馬尾辮的姑娘半側身很投入地拉着琴。如泣如訴的音符,不斷流出。
那個姑娘像極了程洋!我一下激動起來,就往前面擠,但很快我又冷靜下來,不可能是她,這隻不過是自己的又一次幻想罷了。這種錯誤不能再犯了,想起曾追錯了人的教訓,我激動的心又冷了下來。一陣熱烈的掌聲讓我回過神來,那姑娘一手拿琴,一手執弓謝幕。那一瞬,直覺告訴我她就是程洋!擠出禮堂,大步流星繞到後台,正準備往裡面撞,恰與裡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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