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出軌一直都是和陰暗這類詞連在一起的,對此我曾有過太多的愧疚,雖然我也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場身體與身體的相遇,但當你陷進去之後,你就會發現緣分不是你所能把握的,縱然你不想,有些感情仍會同你暧昧同你糾纏不清。而結果有時卻是感動,甚至是疼痛。
妻子安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惟一交過的女朋友。2003年,我們懷抱着彼此的愛情走進了婚姻。婚禮上我對安說:今生今世我絕不負你。結婚後,我們卻因種種原因一直分居兩地。
2005年秋天,我回到故鄉濟南,父母年邁,需要我照顧,而我已近而立,也不想再漂泊了,我想買下房子然後把安接過來。為此我曾多次在電話裡和安商量,但安不想來,說自己在西安長這麼大,習慣了。
回到濟南後,我進了一家公司。那時公司還可以,但等換了一個女老總後,公司就走下坡路了。女老總是有家庭背景的人,她甯肯往公司倒貼錢也要在那個位子上硬撐着。我漸漸看不到希望,被外行領導的感覺讓我越來越不甘心。終于我辭了職,我苦悶得很,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而安相對我可謂是工作穩定又有前途,說我沒有壓力那是撒謊。
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甯歌的。那天和朋友陳明他們打牌,三缺一,陳明就把甯歌叫來,他們以前是同事。其實之前我就聽說過她了,在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偶爾也給雜志畫插圖,很深地愛過一個人,然而愛而不得。那天甯歌穿着白襯衣牛仔褲,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她眼神清澈,情感的挫折并沒有改變她的個性和氣質,在她的眼神裡絲毫讀不到半點憂郁。打完牌,赢的請客,甯歌坐我對面,她孩子一樣地吃着東西,眼睛卻一直笑笑地看着我,好像怕錯過什麼。
散了時,沒料到她會主動向我要手機号碼。她說楊樹,我知道你的故事,陳明說你是個用情至深的人,我們是一路人哪。說着她主動伸出手來握住我的。稍後又說,你這麼優秀,相信會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你。
後來我們就開始通電話了。也許因為寂寞和無聊,言語之間我便漸漸多了些暧昧。甯歌不惱亦不拒,多是笑而不答。有一次我問她晚上有空嗎?她想了想說,你是不是寂寞了?我誇她聰明。她就沉默了。
甯歌第一次去我住處時,我并沒想一定能發生什麼。我茫然而期待,我本不想給自己的出軌尋找借口,我依然記得婚禮上對安說的那句“我絕不負你”的話。然而,我和安分開真的已經很久很久了。甯歌進門後,一直不停地說話,看得出她在極力掩飾那份緊張。
好像事情到了這份上不發生是不可能的。當平息下來後,甯歌忽然像囑咐孩子一樣對我說:楊樹,可不能從此就堕落了呀。越堕落越寂寞。若碰上壞女人,近身容易抽身難。我說你真的很關心我嗎?她答非所問:你覺得對得起你妻子嗎?這個問題讓我為難,我閉上眼睛,我說現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的靈魂不在這兒。有時候男人的身體隻是身體,在男人看來,隻有精神上的背叛才是徹底的。而且如果不是我此時最彷徨,我們也不可能……當我睜開眼睛,我看見甯歌的臉色很難看,但她還是邊笑邊和我十指相扣,說其實相愛最好努力在一起,朝朝暮暮,青春是那麼短暫,而相守是多麼令人羨慕。我知道她是說我和安。那天臨走時,甯歌長久地擁抱我,說她喜歡的其實是這種親密溫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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