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後接到他的電話

　　去年11月，我的腿摔傷了，隻能每天躺在床上。有一天，突然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聲音有些陌生，我問請問找誰，我找王清方，他回答。就像接通電流一樣，我忽然被一種預感攫住了。

　　你是哪一位？我是李石。果然是他。我握緊話筒，說了聲你好。當時老公正坐在我身邊不遠處打電腦，我不便說得太多。我要李石把電話号碼告訴我，就挂斷了電話……

　　那年在火車上認識兩個男孩

　　1984年底，我讀完中專。在等待分配的日子裡，我就獨自去長沙玩了一趟。在返程的火車上，我認識了兩個男孩。他們都是學生，是放寒假回家過年的。其中一個叫肖北，在清華讀本科，另一個在廣州讀大專，他就是李石。

　　他們倆本來也不認識。一路上，我們一直不停聊着天，聊的什麼現在已經不記得了，隻記得肖北突然變得很活躍，而李石則一直笑着看我們。

　　分别後，我們經常通信。每逢寒暑假，他們還會分别來找我，有時我們三個人會碰上，大家就在一起玩。

　　我做了他的初戀女友

　　肖北和李石都對我很好，尤其是肖北，不時給我買小禮物，有一個原木色的梳妝盒我至今還留着。有一個夏天，他甚至邀請我到北京去玩。每年逢年過節，他還不厭其煩地自制賀卡給我，上面寫的話隐隐透露出愛意，但他一直沒有明說他愛我。

　　其實，在内心深處，我更喜歡肖北，但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他是清華的，我以為他畢業後肯定會留在北京，我跟他希望太渺茫。

　　基于這種現實的考慮，我接受了李石，成為他的女朋友。想不到，1986年，李石先肖北一年畢業，竟然被分到北京。

　　李石繼續來信，但是信裡隻字不提我們的未來，我也不提，心裡卻多少有些難過。

　　最終卻嫁給另一個人

　　1987年，肖北在畢業前夕專程去了李石單位。肖北問李石，你愛王清方嗎？他點頭說，我現在心裡隻有她一人。肖北又問：你們倆将來怎麼辦？李石說，我想把她調過來，但現在單位超編，這事八字還沒一撇，我還沒有跟清方講。

　　這些是肖北放暑假回來時告訴我的。說完了，他還加了一句評語：看來你們調到一起很難。停了停，他忽然對我說。為了你，我已經選擇到武漢來。

　　他的專業相當好，在八十年代末期，在社會上幾乎是供不應求。當時，他們班上半數同學出國，另有相當部分留在北京，他卻選擇回到武漢？聽了他的話，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當時，找他聯系的武漢單位有兩個。他說，我有一個女朋友，想盡快從漢川和我調到一起，如果結婚房子問題能否解決？其中一個單位的招考人員回答有些遊移，另一個單位的招考人員則給予肯定答複。他馬上答應了後者。

　　我一直不敢奢望他能愛我，想不到他卻用行動對我做了如此坦率大膽的表白，我覺得自己很幸福。而李石那邊，既然不太可能，就很少再給他去信，他本來就不是太主動的人，見我這樣，也就不再給我回信了。

　　1987年底，我和肖北結了婚。結婚後，我們就和李石斷了聯系。

　　他的電話攪動了我的心

　　結婚不久，肖北就把我調到武漢。這二十年來，我過得很幸福。肖北是個相當優秀的男人。他事業有成，不僅在單位上獨擋一面，專業水準在他所在的領域也頗有口碑。他的人緣也極好，他們教研組裡的男女同事都對他贊賞有加。

　　生活中總有小磕碰，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這二十多年裡，我也很少想起李石。先前，我還保留着和李石的通信，有厚厚的一大疊，但是那一年搬家，被肖北發現了。他隻說了一句，你留着這些是什麼意思？我就把那些信件都燒了。

　　沒想到，二十年後，李石打來的一個電話竟然把我的整個心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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