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東南牧民放牧的方式,基本上還是逐水草而居,流動性很大,常常幾十裡内隻有幾戶人家,因此男女間的求愛方式也别具一格。
道班的王師傅給我講了“偷皮子”的故事:某一天,一個姑娘在放牧的時候,和同樣在放牧的小夥子相遇了,倆人說說話,唱唱歌,互相打情罵俏一番,如果雙方有意,便約好晚上見面。
吃罷晚飯,小夥子會對家人撒謊,說要到羊圈看新出生的小羊之類的話,帶上電筒約上好友一同出發。姑娘家往往相距比較遠,近的有幾公裡,遠的有十幾公裡,這是典型的長途奔襲。晚上,姑娘家常放狗在帳篷周圍,好友的任務,就是将狗引開。
到了姑娘家附近,好友故意打開手電筒,亮光一閃一閃的,那幾隻狗便傻裡叭叽地向亮光沖去。小夥子乘機鑽入帳篷。在西藏的牧區,全家人都住在一頂帳篷中,姑娘一般都靠外睡。小夥子用手捂住電筒,找到姑娘,悄悄把她叫醒,在她耳邊說盡甜言蜜語,姑娘會在半推半中,答應了小夥子的要求,……
這種事情,父親一般不會管。隻是完事之後,母親會以假裝翻身、大聲咳嗽之類的動作提醒小夥子:你該滾蛋了,難道還想喝早上的酥油茶?難分難舍中,小夥子從原路鑽出帳篷。小夥子的好友将狗引走後,早就跑了,狗回到帳篷周圍,一看從自家主人的帳篷中鑽出個陌生人,當然不會客氣,上前就咬。
小夥子撒腿就跑,被狗一直追出老遠,身上的藏袍免不了會被撕爛。小夥子順着原路回家,在羊圈中委屈一夜,還得考慮第二天撒個謊,編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找誰補藏袍。這種求愛方式真是辛苦之極,又驚險,又浪漫。
道班的王師傅講得繪聲繪色,驚心動魄,我的心一直懸着。假如拍成電影,我想一定比港台那些娛樂片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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