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我對着話筒,沖着一個剛剛認識一兩個月的男人,說着我最隐密的少女心事。第二天再到醫院見到他,我覺得誠誠看我的眼神暖暖的。誠誠說,他那個時候真的拿我當小妹,他自己是受苦長大的,見不得别人受半點委屈,特别是女人,他很感謝我能在最困難的時候給他打電話,這證明他在我心裡還是有位置的。
有時候想想,男女之情其實很沒意思的。如果以後我的老公在外面這樣,我會很傷心。所以,越想我越拿定主意要抽身而退。隻是,每一次,我都放不下,舍不得。畢竟,我的第一次給了他啊。潛意識裡,我想要個結果。
那是一段多麼純情的時光啊,工作之外,我們經常一起喝茶、聊天,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我真的多了一個哥哥。誠誠和他太太因為工作需要隔江而居,他每個星期回家一次,其餘的時間,就一個人住在單身宿舍裡。他一室一廳的宿舍成了我們聚會的最佳地點,我們常常聊得忘了時間。
夏天到了,我的實習也結束了。我舍不得誠誠,舍不得我和他共擁的一段美好。那天晚上,誠誠請我吃最後的晚餐,在他宿舍裡,我們喝了很多酒。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歪倒在沙發,誠誠像抱嬰兒一樣把我抱到他的床上,我能感覺得到,他正伏近我的臉在看我。他的味道和酒的味道讓我更加暈乎……突然,他一把摟住我,緊緊地。

第二天早上起床,床單上有血迹。我哭了,而誠誠正眼都不敢看我。我沒有想到,我那麼純美的感情,居然一下子就演變得如此俗氣,我哭了,因為我不知道我和誠誠的未來将是何去何從。他是我尊敬并且愛慕着的男人,但是我真的不想破壞他的生活。
他愛我,也愛他太太七八月間,誠誠休了幾天假。他去了沙市,那裡有他很多的同學朋友。其實,在我們有了親密關系後,并沒有立即發展到情人,一方面是我們本質上都不是那種遊戲愛情的人,另一方面他認為他不能同時對不起兩個女人。
可誠誠一到沙市,就像變了一個人,開始不斷給我打電話,有時一天會打幾個。他說他想我了。誠誠的朋友圈中,好多都是有情人的,有的還不止一個,和那些人一接觸,他也認為我們這層關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應該順其自然。我無力拒絕誠誠的甜言蜜語,被一個自己崇拜的男人需要着,是件多麼愉快的事情啊——我們的關系就這樣發生了質變。等誠誠從沙市回來,剛好我在華師上一個考研輔導班,每天從漢口往武昌跑,誠誠看了心疼,于是留我住他的宿舍。
他下班後對我能有專業上的輔導,晚上我們在一起享受着男女之情的快樂,我就像一朵被營養滋潤的花,破蕾而出,綻放開來。這個時候的誠誠已經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太太。
有天下午,我正在誠誠的宿舍裡看書,誠誠在醫院看一個危重的病人,房門突然被鑰匙打開,一個三十歲的漂亮女人呆立門口:“我是誠誠的妻子,請問你是哪位?”我坐的方向是正對大門的位置,她一眼就看見了我。我無處躲藏:“我是程老師的學生,因為要考研在這裡借住,程老師去看病人了。”我的臉在發熱。“我是來幫他收拾屋子的,你坐你坐,我到超市買點東西上來。”話音未落,女人已沖出了房門。
我不知道怎麼辦好,呆呆地坐着,直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上來,她說是給我買的。我們一邊喝酸奶,一邊聊天。她說,誠誠就是一個喜歡朋友的人,也經常帶朋友到宿舍來住,有一次她爸爸來看誠誠,一推門,也是一屋子人在打麻将。女人說着說着就笑了,大聲地笑,笑得很爽朗,但是我卻聽出了凄涼。誠誠的太太和我聊誠誠,聊他當年怎麼追她,聊他們的兒子多麼可愛,聊他的工作多麼忙,而她很能理解他,男人當然要有自己的事業……我聽不下去了,借口上衛生間,給誠誠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在宿舍見到了他太太。那一天,誠誠的太太還是為他收拾了屋子,她收拾出了幾卷紙和女人用品還有一縷女人的長發,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我原先長發齊腰,後來和誠誠在一起了,為了表示對自己的懲罰,就剪了一個醜醜的短發。
更多精彩资讯请关注tft每日頭條,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