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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公案故事全集

生活 更新时间:2025-08-29 11:20:43

看得順眼請點個關注~高頻率更新中外曆史故事,供君解悶~

這是狄仁傑被貶到蘭坊縣的第四個年頭的最後一天。

四年裡,他兢兢業業,斷案如神,卻因為得罪朝中權貴,被壓着無法升遷。

明天便是新年了,窗外大雪初霁,寒風依然凜冽。狄夫人前些日子由洪參軍他們陪着回了老家探親,估摸要到開春才能回來,除夕之夜,偌大的屋子裡面,隻剩下狄公一個人,顯得格外的空蕩。

在公案上處理了一陣公文,狄公有些坐不住了,大過年的,他也不想幹活了。

狄公找了頂皮帽子帶上,拿起蠟燭走出門,想要到值房那裡,跟值班的衙役小吏們湊湊熱鬧。剛出門,北風拂過,狄公不由得将皮帽子上的護耳往下拉扯了一下。

狄公案故事全集(狄公案-除夕疑案)1

穿過漆黑的走廊,遠遠看到值房那裡燈火通明,幾名衙役和小吏叫叫鬧鬧。狄公快步走過去,卻正好看到一名衙役将腦袋探出窗戶,高聲呵斥了幾句。

這個衙役正好看到了狄公,趕緊回頭招呼一聲,其他人也扔下手中的牌局或者零食,亂紛紛出來跟狄公打招呼。

狄公跟衆人說笑幾句,轉頭看向那個探頭的衙役:“好好的除夕,你怎麼出口傷人?”

那衙役慌忙道:“我沒有我沒有,隻是有個小孩子,剛才跑來這裡找他媽。我看他衣服破破爛爛,估計是想要趁我們不注意來偷東西,就吆喝幾聲将他趕走,沒有罵人。”

狄公心頭一動:“除夕夜晚,到衙門尋找母親?”他忙快步走出縣衙,果然看到一個小男孩沿着縣衙的高牆慢慢走遠。

風中還傳來了隐隐約約的哭聲:“媽媽,你在哪裡啊。地上都是血,我摔了一跤,好疼啊。”

狄公趕緊吩咐了一句:“備馬!”同時大步跑過去,追上小孩,和藹的問他:“莫哭莫哭,我帶你去找媽媽。你家在哪裡?你爹叫什麼?”

小孩子低聲抽抽噎噎的說道:“我父親叫王麼哥,是賣馄饨的。我家在孔廟西邊的小巷子裡面,離着西門不遠。”

說話間,衙役将狄公的馬牽來,狄公扶着小孩上了馬,自己也跳上去,驅馬沿着還有積雪的大街往西邊走去。

走着走着,雪又下了起來,狄公感覺小孩子一陣哆嗦,便将他抱住,并跟他說話,分散注意力:“孩子,你叫什麼?”

“我,我叫寶生。你是衙門的大老爺麼?”

“本官狄仁傑。寶生啊,你爹上哪去了?”

“大老爺,我不知道。媽媽沒有準備年夜飯,說家裡沒有白面了。爹爹回來就跟媽媽吵架,讓媽媽去當鋪找沈掌櫃。媽媽哭得厲害,我躲在旁邊,不敢勸他們。聽他們越吵越兇,我想起來認識米鋪的一個小夥計,想去他那裡借幾斤白面回家,好讓爹媽歡喜。可是跑到米鋪,已經關門了,我隻好空手回家,可是回家一看,爹爹和媽媽都不在,地上還都是血,我滑了一跤,摔得好疼。”

狄公歎息一聲,将寶生裹在自己的袍子裡,催促馬匹加快了步子。

到了孔廟,寶生領着狄公和随同的兩名衙役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子,這條巷子裡住的都是窮人,兩側的房子不知有多少年頭,在北風中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搖搖欲墜。

走出段距離,到了寶生的家,是個兩層樓的木房子。木門虛掩,一樓裡面閃着昏黃的燭光,二樓卻是燈火通明,還能聽到亂哄哄的嬉鬧聲。

狄公問道:“寶生,這樓上不是你家麼?”

寶生說:“不是,樓上住的是劉裁縫,他們家今晚上擺了酒席,請了好多客人。”

狄公點點頭,回頭跟衙役囑咐:“你二人且上樓,讓衆賓客都待在那裡莫動,讓那劉裁縫下來見我。”

說罷,狄公走進一樓,屋子裡面空蕩蕩的,溫度跟屋外無甚差别,也是冷氣襲人。牆角有一個木頭架子,上面放着一盞小小的油燈。屋子中間有一張簡陋的木頭桌子,上面擱着三隻藍色邊的瓷碗,一個瓦罐和一柄濺了許多鮮血的菜刀。

鮮血從桌面,沿着桌腿一直流到地上,石闆的地面凹凸不平,低窪處積攢了一灘灘的鮮血,觸目驚心。

狄公伸手摸了摸菜刀,鋒刃上的血迹未幹,似乎就是兇器。

屋子靠牆擺着兩張床,一大一小,牆壁又黑又破,西邊有個門,走過去便是廚房。廚房的竈裡隻有些柴火的灰燼,都是冷的,估計有些時間沒有生火了。

跟在狄公後面的衙役忍不住說道:“老爺,這王麼哥家裡窮的不行,估計不是強盜搶劫殺人吧。”

狄公沒有回答,他看到大床的床腳有什麼東西,忙走過去彎腰濺起來,卻是一副絹帕,上面用金絲繡着一個“沈”字。

捏着絹帕,狄公沉吟道:“這絹帕上面的字,應該就是寶生說的什麼當鋪沈掌櫃的姓氏。看這樣子,寶生去了米鋪,王麼哥不知怎麼發現了這張絹帕,認為妻子跟沈掌櫃有奸情,而且他妻子沒有準備年夜飯,王麼哥正在火頭上,便不管不顧的拿起菜刀殺害了妻子。現在這王麼哥隻怕是掩埋屍體去了。如此想來,倒也順理成章。”

衙役連連點頭:“老爺說的一準而沒錯!小的見過那王麼哥,身材魁梧好像一頭牛,整天挑着擔子,在街面上賣馄饨。”

狄公歎息着搖了搖頭:“這王麼哥一時激動,卻讓寶生該如何是好啊。”

這時,另一名衙役帶着一個幹瘦老頭走進屋裡,這老頭顯然喝了不少,醉眼朦胧,走路都是飄飄忽忽的,腳步落不踏實,衙役說這便是劉裁縫。劉裁縫跟狄公搖搖晃晃見了個禮,嘴巴噴出來一股子酒氣。

狄公皺着眉頭問道:“劉裁縫!這房子方才似乎有了人命案子,你可曾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麼異常?”

劉裁縫咧嘴傻笑了一聲,才說道:“哈,那個女人天天東遊西蕩,眼睛裡隻認得銀子。她早就看上那個開當鋪的沈掌櫃,王麼哥跟我一樣,都是窮漢子,她完全不放在眼裡。嘿,要不說錢能通神,那沈掌櫃下午還來過一次。”

狄公又問道:“樓上樓下就隔了一層木闆,他們吵架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什麼?”

劉裁縫又打了個飽隔:“小的跟王麼哥他們家是隻隔了一層木闆,但今晚上家裡吃年夜飯,來了不少人,又多喝了幾杯,說說鬧鬧的。而且我妻子手腳粗笨,踢翻了一個大木盆,我們擦地收拾了許久,就沒聽到樓下有什麼聲音。”

“中途可曾有人離開?”

“沒有!今年我生意不錯,就找了李屠夫,殺了一口大肥豬,大家夥一年到頭難得吃次肉,都在眼巴巴等着呢,誰願意提前走?說起來,中間我到廚房拿炭的時候,因為屋子裡面都是煙氣,就順手打開窗戶,正好看到王麼哥那個妻子張氏跑出去。”

“哦?她一個人跑走的?”

“可不是麼,肯定是去找那沈掌櫃了。”

狄公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想了一下,接着問道:“你可看清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劉裁縫思忖了一下:“我看是往西門的方向走的。”

狄公面色嚴峻的吩咐道:“劉裁縫你且上樓,讓衆賓客暫時不要離開。”并安排一名衙役上樓盯着。

然後他轉頭對另一名衙役說:“你在這裡等我,如果王麼哥回來,就将他拿下!我思量或許是沈掌櫃在夫妻吵架的時候過來,被怒火攻心的王麼哥殺死,吓得那張氏自己逃了出去。”

吩咐完衙役,狄公匆匆上馬,直奔西門,他心中很是焦急,可千萬不能再出一條人命了!

到了西門,狄公大踏步走上城樓,借着高處到處觀察,正好看到一個女子站在不遠處,猶猶豫豫的,似乎打算從城牆上跳下去。

狄公案故事全集(狄公案-除夕疑案)2

狄公忙大聲喝道:“張氏!千萬不要尋短見!”一邊說,一邊奔過去,一把抓住了張氏的胳膊。

張氏方才昏昏沉沉,被狄公這一喝,清醒了許多,扭頭看向狄公,隻見她面色憔悴不堪,卻仍能看出來幾分姿色。

張氏恍惚了一下,問道:“您,您是衙門的公人麼?難道我丈夫真的殺了人?都怪我啊!”說着,她哭了出來。

“被殺的是當鋪的沈掌櫃?你與他可曾有什麼苟且之事?”

“是啊。我跟沈掌櫃從來沒有什麼不軌的舉動,他找我訂了一套繡花的絹帕打算過年送給他的妻妾,我沒跟丈夫說,想等着拿到工錢給他一個驚喜。今天晚上我在做最後一方絹帕的時候,我丈夫回來了,他看到絹帕上面繡着一個沈字,就猜疑起來。我還想跟他開個玩笑,就說是準備送給沈掌櫃,沒想到他當了真,拿起菜刀說要把我跟沈掌櫃都殺了。我吓得跑出門去,想去西門這裡的姐姐家暫住一晚,明天等丈夫冷靜下來再跟他解釋。可是姐姐不在家,我隻好再回去,卻看到家裡面一地是血,丈夫不知去向。想必是沈掌櫃來我家拿貨的時候,被我丈夫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都怪我沒有一早說明真相,除了這般災禍。如果我丈夫出了事,讓我跟兒子該怎麼活啊。”張氏止不住的淚如雨下。

狄公歎了口氣:“罷了,你先跟我回去,此事已經發生,後悔也來不及。”

他帶着張氏返回王家,讓張氏先去樓上,自己與兩個衙役繼續在一樓等候。

沒過一會,門開了,一個高大的漢子走進來,還沒說話,兩名衙役一躍而上,将他摁住,套上鎖鍊,捆了個結實。

漢子掙紮間,一個紙包從身上掉下來,白面撒了一地,眼看着沾上了地上的血迹和灰塵,不能吃了。

狄公觀察一下,大漢的右手上有些血迹,便喝道:“王麼哥!你手上的血迹是怎麼回事!”

大漢——就是王麼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也看到了滿地的鮮血,臉色大變,嘴巴動了好幾下都沒有說出聲音。

半晌,王麼哥猛地擡起頭,滿面焦急的喊道:“我的,我的妻子在哪兒,我的兒子在哪兒!”

狄公喝道:“現在是本官在問你!快快從實招來,屋子裡面為何有這麼多的血迹!”

狄公案故事全集(狄公案-除夕疑案)3

王麼哥拼命掙紮,一下子跳了起來,一名衙役手腳快,給了他腦門子一棍,将他打翻在地。王麼哥搖了搖頭,眼睛裡面閃出驚恐無比的眼神:“我的妻子和孩子,他們難道出了什麼事麼!”

狄公見狀,沉吟了一下,放緩了語氣:“他們都還好,王麼哥,你說說今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妻兒沒事,王麼哥也總算是冷靜了些許,說道:“今下午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米鋪的一個小夥計,說看到沈掌櫃來了我們家。我當時沒當回事,可是回家一看,卻看到年夜飯沒有,妻子還在床頭弄一方繡着沈字的絹帕,還說是要給沈掌櫃的禮物。我肚子餓得發慌,一時怒起,就拿了菜刀,想要殺了這淫婦,再去找姓沈的算賬。

妻子吓得拔腿就跑,我也沒去追她,想着先去趕到姓沈的。走到門口,又回來抓起絹帕,好讓姓沈的死的明白,隻是沒想到絹帕上還有一枚針,把手給紮出了血。

這疼了一下,小人的怒氣消了一些,仔細看看,絹帕的花邊還沒有繡完,我才想起妻子一直在給富戶人家做些針線活貼補家用,前些日子,床頭也有一疊絹帕,似乎是别人訂的貨。小人怕是錯怪了妻子,就去西門找她姐姐,沒見到人,又去當鋪。沈掌櫃看到我,堆着一臉笑給了我兩貫錢,說他找我妻子訂了十方絹帕,下午拿了九方,還差一方沒繡完,但他的妻妾都說絹帕做的好看,今晚上又是除夕,所以先給了工錢,最後一方不必催促,慢慢繡完便是。

我拿了兩貫錢,才知道真的冤枉了妻子,就去米鋪買了一包白面,又買了個小首飾,想給妻子賠罪。

我說的句句是實話,請大老爺明鑒,也請大老爺告訴我妻兒在哪。”

旁邊衙役聽了,卻是勃然大怒:“你這厮看着老實,卻伶牙俐齒的利害!面前滿地是血,還在狡辯!”就要拿棍子再去敲打王麼哥。

狄公卻攔住了衙役,他捋了下胡子,讓衙役在王麼哥身上搜一搜,果然搜出了一朵小小的簪花。

拿着簪花,狄公看了一會,又低下頭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再擡起頭看了看天花闆,半晌不言語。

突然間,樓上爆發出一陣笑鬧之聲,許多人拿腳亂跺,薄薄一層天花闆似乎都要被踩塌下來。

狄公搖了搖頭,讓衙役将張氏和寶生都從樓上帶下來。

看到妻兒果真無恙,王麼哥眼中都泛出了淚光。

張氏跪在王麼哥面前,嗚咽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隻想跟你開個玩笑,現在害你成了罪人,讓我們母子以後該怎麼辦啊。”

王麼哥聽了,臉上卻是不明所以。

狄公笑了,揮揮手,讓衙役解開王麼哥身上的鎖鍊,和顔悅色的說道:“你們夫妻二人,今晚上都有過錯,尤其是你,如此的莽撞,以後當好生反思!你有這麼賢惠的妻子,是何等的福氣,又有聰明伶俐的寶生,今晚上要不是寶生,你就真要家破人亡了。”

見衙役和王麼哥一家都有些發愣,狄公繼續笑着說:“張氏,你不必擔心丈夫變成罪人,現在沈掌櫃估計正在家裡,跟他的妻妾欣賞你的繡花絹帕呢。”

張氏戰戰兢兢的問道:“可是,這屋子裡面都是血迹,是怎麼回事?”

狄公擡頭指了指天花闆:“今晚上劉裁縫擺設宴席,殺了一頭豬。他的妻子不小心撞翻了裝着豬血的木盆,豬血就從天花闆滴下來,正好灑了你們一桌子。”

王麼哥夫妻驚喜交集,擡頭看去,天花闆果然還有一絲絲的血迹,不由得笑出聲來。

兩名衙役也如同大夢初醒,高聲大笑。

王麼哥将簪花小心翼翼的插在張氏頭發上,對狄公拜謝不止。

這時,鐘聲響起,大街小巷上,也有了此起彼落的鞭炮聲。

狄公笑着對在場諸人道:“新年到,恭賀新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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