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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部最美護河員

教育 更新时间:2026-03-03 11:30:55

  水利部最美護河員(近300部江蘇原創唱響運河之歌)(1)

  新華日報·文藝周刊(第1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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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住運河記憶 傳承運河精神

  江蘇近300部原創作品唱響運河之歌

  指出:“大運河是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貴遺産,是流動的文化,要統籌保護好、傳承好、利用好。”江蘇既是大運河的生長“原點”,也是大運河文化帶建設的示範重點,近年來,江蘇運河題材文藝創作如雨後春筍般湧現。藝術家們紛紛走出畫室,走出書齋,走進大運河,用心、用情講述運河故事,傳承千年文化,弘揚時代精神,将大運河的“愛與美”栩栩如生呈現在舞台、紙墨之上,運河獨有的精神力量也在不斷生長。

  千年運河,借由文藝表達奔湧而來

  歌劇《運之河》、大型交響合唱《大運河》、舞劇《千年運河》、實景演出《運河四季》、美術《運河盛景》、小品《運河人家》、微電影《愛在運河邊》……一個個鏡頭、一幅幅畫面、一台台演出,定格了“保護好、傳承好、利用好”大運河的江蘇故事。

  江蘇是大運河流經城市最多、運河遺産最豐富、列入世界文化遺産點段最多的省份。如何将“大運河”這一恢弘的題材轉換成豐富多彩的文藝作品?

  省演藝集團近年來打造了歌劇《運之河》、歌舞劇《水韻書香》、國風音樂會《聽·見運河》、交響組歌《大運河暢想》等一系列舞台藝術作品,形成了大運河題材的創作矩陣。來自淮安的舞蹈《悠悠運河情》,以“運河号子”為元素,通過一位老纖夫的回憶,展現出運河人民勤勞樸實、勇于拼搏的精神。而揚劇《三江口》則把鏡頭對準1842年,當英國軍艦的炮口對準了位于運河入江口處的十二圩古鎮時,運河兒女保家衛國百折不撓的抗争精神。

  省文旅廳組織創作的《中國大運河史詩圖卷》氣韻生動,這幅長135米、高3米的長卷,将穿越2500年、縱貫6400裡的運河壯麗景象盡收眼底,在畫中你可以一覽窯灣古鎮、淮安水上立交、高郵鎮國寺塔、無錫清名橋等的運河繁華。

  江蘇鳳凰科技出版社推出的中國第一部運河通志《中國運河志》,填補了“中國大運河無通志”的空白。“這本志書共9卷11冊、1400萬字,曆時8年編纂完成,集結了鄒逸麟、趙世瑜、張廷皓、張英聘、李孝聰、李泉、王雲等100多位專家學者。”中國運河出版中心主任胡久良介紹說,該志書全面記述中國運河的河道變遷、水利工程、運營管理、漕運通航、沿線重點城鎮、社會文化現象、重要曆史人物等,在學術界、出版界以及國際上形成了熱烈反響。

  江陰籍作家夏堅勇的曆史散文《大運河傳》獲“五個一工程”獎,出生于連雲港的作家徐則臣憑借運河題材小說《北上》獲第十屆茅盾文學獎。

  如何用藝術展現大運河的曆史價值和當代意義?近年來,江蘇各地齊發力,精心打造運河題材精品力作,已完成或正在推進中的大運河題材作品近300部,涵蓋舞台藝術、廣播影視、文學出版、美術音樂等各個藝術門類,千年運河,借由文藝表達正奔湧而來。

  挖掘運河文脈,留住運河記憶

  由省演藝集團創排的原創歌劇《運之河》,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主旨,客觀還原隋炀帝開掘大運河的曆史功過,中國故事,國際表達。該劇在世界各地巡演,曾有過演員謝幕10次的高光時刻,成為一張具有世界影響力的運河文化名片。

  “運河一直陪伴我成長,成為一條不斷引領我前行的河。”省演藝集團青年男中音歌唱家仝濛告訴記者,2014年參演《運之河》時,他才25歲,第一次演歌劇。在與戴玉強、殷秀梅等名家同台演出的過程中,他汲取到更多營養,從B角、配角逐步成長為主要角色,一步步在舞台上“立”起來。2020年紫金文化藝術節開幕式,當他站在百人樂隊前高歌《大運河》時,他的内心百感交集。他慶幸自己作為青年演員能遇到大運河如此重大的題材,他也從大運河的藝術演繹中看到了它的曆史、今天與未來。

  大運河是一條生活之河,更是一條曆史之河,記憶之河。

  無錫市歌舞劇院創排的舞劇《千年運河》,通過講述春秋時期開挖邗溝時發生的一段“悲歡離合”的動人故事,生動展現運河兩岸人民不畏艱難、頑強拼搏、生生不息的奮鬥精神。古今雙人舞唯美動情又扣人心弦,樂聲時而悠揚唯美時而悲壯磅礴,結尾處,開鑿運河的工匠們坐在舞台邊緣,想象着千年後運河兩岸的模樣,此時背景出現高樓林立、物阜民豐的畫面,那一番古今遙望,讓人回味無窮。

  不僅以曆史關照現實,也要從現實回望曆史。

  蘇州市歌舞劇院傾情打造的大型原創舞劇《河》,用意識流的表現手法,通過女人、船與河的時空穿越,抽象與寫實切換,将舞蹈巧妙地與音樂、布景完美融合,多角度、多空間講述了一段關于女人、船、河、生命、命運的故事。全劇飽含生命張力,勾勒出人、河、城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堪稱一部“水上牡丹亭”。

  大運河沿線名人荟萃,更成為書寫大運河的豐富素材。蘇州創排的芭蕾舞劇《唐寅》,在深入走進唐寅的人生後,觀衆會發現唐寅并不隻是“唐寅”,他代表的是那個特殊時期的一種人文現象;常州用話劇《周有光》講述大運河孕育的“漢語拼音之父”周有光的傳奇一生;揚州打造的舞劇《朱自清》摘得第十二屆中國舞蹈“荷花獎”,先生的文人風骨和民族氣節,在新時代更具現實意義。不少文藝創作更從解讀非遺入手,走進運河的古今生活。比如興化的歌曲《吉船下水》,以國家級非遺興化木船制造技藝為創作元素,蘇州吳中區的歌曲《城南花已開》中,我們可以聽到寶帶橋、缂絲、團扇等文化遺産元素,泰州湖潤鄉土文化藝術團帶來的歌曲《遠去的吆喝聲》,則以曾經活躍在水鄉的匠人們的“吆喝”聲為主線,充滿了生命的張力。

  根植運河精神,講好運河故事

  千年運河,如何讓它“活”在當下,流向未來?

  江蘇藝術家紛紛走出畫室、走出書齋,深入運河沿線城市,走進運河人家,走近運河生活,體會大運河生生不息的文化精神。

  2018年,由省委宣傳部、省文聯主辦的“畫說運河——江蘇美術家采風寫生創作展”,彙集了省内極具實力的老中青三代共計70位美術家,其中年齡最長的79歲,最小的25歲。他們兵分三路,奔赴大運河沿線11個城市采風寫生,感受運河兩岸的曆史變遷,體會運河水域的文化内涵。

  領銜《中國大運河史詩》創作的著名畫家秦劍銘年屆八旬,卻在團隊寫生之前提前“巡河”,考察成果為創作打下了堅實基礎。參與創作的藝術家不少畫過運河甚至住在運河邊,但大家都把采風和寫生當作藝術源泉,單獨走、分組走,把運河跑了好幾趟,在把握運河全線、全貌的基礎上,再着手提煉各部分的創作理念、畫面布局和筆墨風格。

  講好運河故事,傳遞運河精神,一批聚焦新時代運河故事的文藝作品應運而生:蘇州彈詞《悠悠運河情》以小組唱的形式表現了大運河常州段的美麗景色;曲藝《運河号角》聚焦大運河畔徐州馬家莊的發展;獲得第四屆江蘇省文華獎小戲類優秀節目獎的小揚劇《“河”約》直面的則是千年運河将要改造,兩岸居民如何面對搬遷的故事;新華日報啟動“千問千尋大運河”系列專題紀錄片項目,以小切口、講故事的方式,展現運河之美、運河之魅。

  如何挖掘新時代的運河精神,構建具有辨識度的大運河審美?

  著名作曲家唐建平認為,“大運河連通了黃河,造就了中華民族的偉大品格;它連通了長江,讓我們生生不息的生命精神貫穿其中;它連通了淮河、海河,帶去了富足……”所以,在合唱交響曲《大運河》中,他用“天下之水,千裡流波”這八個字來闡述大運河在精神文化上的價值。

  2020年8月,長三角作家聯合開展大運河文化主題創作采訪活動,以新沂窯灣古鎮為起點,而後由徐州南下,一路經宿遷、淮安、揚州、鎮江、蘇州,最終抵達京杭大運河最南端——杭州。用腳步丈量運河華章,讓著名文學評論家汪政有了新的思考:“如何書寫‘新大運河文學’?我們可能要調整單一的姿态,在凝望曆史的同時寫出大運河的現在,在書寫這一偉大遺産前世的同時寫出它的今生,而大運河的今生更能顯示作為曆史的當代意義。”

  “大運河像一條國畫中的線,緩緩向前,為大地創造了線條的内容,也創造了生命的美。”中國美術館館長、中國美協副主席吳為山以詩一般的語言描繪大運河,“今天,藝術家們用飽含深情的筆墨,讓我們仿若置身于運河母親的懷抱,也體現了江蘇在新時代的藝術新創造。”

  希望江蘇豐富的運河題材創作,能成為江蘇主題創作譜系中一個鮮明的亮點,希望江蘇藝術家們的創作與思考,就像運河之水奔騰向前,永不停歇。

  新華日報·交彙點記者 陳潔

  【繁花】

  一筆一畫,獻給運河的情詩

  孫曉雲向中國大運河博物館捐贈書法《運河頌》

  6月16日,位于揚州三灣的中國大運河博物館正式開館,一時間,舉國目光輻辏于此。開館儀式上,由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孫曉雲創作并捐贈的書法作品《運河頌》,久久地攫住了人們的目光。用俊逸飽滿、端莊大氣的行書字體,一筆一劃書寫古人留下的運河篇章——這件《運河頌》,是一位當代傑出書家獻給運河的款款深情。

  捐贈前夕,記者就來到位于省美術館的孫曉雲主席辦公室,期待先睹為快。工作人員将《運河頌》放在光潔的地闆上小心地攤開。這幅長4.34米、寬0.585cm的卷軸,主體部分以灰色宣紙為底,娟秀字體如運河之水徐徐流淌其上;厚重古樸的“運河頌”三個大字,特意寫在黃色宣紙上,顯得磅礴大氣;卷軸兩端還使用了黛色绫質“隔界”,細看可以發現細密旖旎的波紋圖案。“看起來還不錯吧?從配色到裝裱,都是我精心設計的。”孫曉雲的話裡,透着些自豪,更多的是“捧”出這件作品時的忐忑和謙卑。

  這件《運河頌》,脫胎于孫曉雲即将推出的同名新書。近年來,孫曉雲把工作重心放在了傳統文化傳承上,《運河頌》是她和老搭檔——中國辭賦學會會長、南京大學教授許結的又一次聯袂合作。許結從隋唐宋元明清等朝代共撷取了60篇運河題材詩文,由孫曉雲書寫,編成圖書版《運河頌》;此次為慶祝中國大運河博物館落成,孫曉雲又特意精心選取了5篇進行書寫:唐代杜牧的《赴京初入汴口,曉景即事,先寄兵部李郎中》,鋪展開“初旭紅可染,明河澹如掃”的運河風光;宋代楊萬裡的《過奔牛閘》,記錄下“一行二十四樓船,相随過閘如魚貫”的河運盛景;元代傅若金的《直沽口》中,“兵民雜居久,一半解吳歌”之詠,和明代李東陽《天津八景·吳粳萬艘》中的“長江西上接天津,萬艦吳粳入貢新”,成為大運河脈通南北、促進交流的生動寫照;清代蒲松齡《泛邵伯湖》,定格了“夕陽光翻瑪瑙甕,片帆影射琉璃堆”的絕美一刹……五首詩歌,五幕圖景,拼接成千年運河不斷生長流淌的壯美畫卷。

  “吳王夫差在揚州開鑿邗溝,為大運河挖下了第一鍬,揚州由此成為2500年大運河的‘生長原點’。以筆墨禮贊運河,可以說是我們江蘇書法家義不容辭的使命。”孫曉雲感歎,“沒有大運河,哪有今日江南的繁榮富庶?哪有這麼多璀璨的文化哺育我們的成長?運河給我們帶來持久的太平、安甯和自豪,作為一位書法家,我唯有以一筆一劃,深情地贊頌她。”

  今年7月,孫曉雲将攜新書《運河頌》參加第11屆江蘇書展,向更多人講述運河故事。這也是她第11次如期“赴約”——圍着孫曉雲等待簽售的讀者“長龍”,早已成為書展上最靓麗的風景。“看到這麼多人排隊等我簽書,這對我來講是最大的肯定。什麼叫人民歡迎、什麼叫接地氣,我全能體會得到。”孫曉雲深情地說,“我現在總有一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随着年紀越來越大,我的視力和手的控制力都在不可避免地下降,我還能寫多久呢?我唯有抓住眼下的一分一秒,少一些應酬和玩樂,多一些在案頭的靜心書寫,才能在‘書以載道’的路上繼續向前走,講好運河故事,向黨的百年華誕獻禮,也把更多的優秀傳統文化傳承下去!”

  新華日報·交彙點記者 馮圓芳

  【新潮】

  那年,我在南泥灣當老師

  文/王穎

  5月中旬,我參加了一個晉陝旅遊團,線路中有一個點是延安市甘泉縣雨岔大峽谷,離我當年插隊的南泥灣公社大概70多公裡。那天遊覽完回到甘泉縣城時已是傍晚,剛走下旅遊大巴,一群年過半百的陝北婆姨激動地喊着“王老師”,紛紛圍攏過來:“王老師,這麼多年你不回來,想得我們常常掉眼淚呢!”驚喜、意外、激動,時間仿佛一下子回到40多年前……

  1975年11月,我和另外14位年齡相仿的應屆高中畢業生作為南京市首批赴延安插隊的知識青年,來到了當時的延安市南泥灣公社三台莊大隊插隊。在我們去之前,莊裡還有一個北京知青高紅十,她是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生,也是當年火遍全國的長詩《理想之歌》的四個執筆者之一;從部隊複員不回北京,卻要求到南泥灣插隊的高幹子弟盧江天;還有一個是延安本地知青。就這樣,我們18個人組成了一個知青小組,住在大隊箍的石窯裡。石窯一共十來孔,知青吃住用6孔,其他大部分都是三台莊小學的校舍。插隊第二年,大隊黨支部給我們分了工,有的當赤腳醫生,有的分管試驗田,有的當記工員,有的當放映員,有的當飼養員,有的管機房,我和另一名知青就當了小學老師。我和山村娃娃們長達近半個世紀的故事就此開篇。

  “王老師,您還記得吧,我們會看鐘表,還是您教的呢。之前我們誰也沒見過鐘表,您每天用自己戴的手表教我們看時間。”墩兒過來拉着我的手說。香兒不由分說搶過我的背包:“王老師,我在小區裡跳廣場舞,大家都說你怎麼學得快又跳得好?我就跟他們說,以前有個南京知青給我們當老師,她經常教我們唱歌跳舞,那時我們可開心了!”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很開心。盡管饑飽無常,我們知青竈上也經常“糠菜團子就是糧”。讀書的娃娃們更苦,家裡有點幹糧都留給下地幹活的人吃了,娃娃們就喝些玉米面苦菜糊糊。餓得不行了,就在窯洞外哭,不敢叫家裡大人看見。我有時就把知青竈上沒吃完的糠窩窩拿去送給他們。可今天這些當年的娃娃們卻說我們那時真開心,窮有窮的開心啊!下了課,我和娃娃們一起唱歌跳舞,給他們講故事,背古詩,給小子們理發,給女子們編辮子。跟他們一起到對面山上背柴,到垴(山崗、丘陵較平的頂部)畔下去挖苦苦菜,再一路唱着歌回來。晚飯後,我會按之前的約定去娃娃家串門——王老師,今晚來我家,我媽給你留了新玉米;王老師,晚上來哦,我叫我媽給你炒瓜子;王老師,我家新釀的米酒差不多了,你先來嘗嘗哦……

  說起陝北娃娃對我的好,真的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印象最深的有幾件事。陝北過年一定要吃扁食,扁食就是餃子。平時吃糠咽菜,玉米面都是好東西,一年到頭才能吃上這麼一次用白面包的餃子,那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凡留在莊子裡過年的知青,都會被老鄉請去家裡一起吃扁食。當地風俗,一般都是包羊肉扁食,鄉親們認為羊肉比豬肉好吃,天冷吃了還禦寒。偏我是不吃羊肉的,為了讓我到他們家去吃扁食,很多娃娃就鼓動家裡包豬肉扁食,想把我拉去他們家過年。那年春節,天特别冷,我賴在炕上不想起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動靜,好像是一群娃娃在我門口吵架,我趕緊爬起來,穿衣開門。出去一看外面圍了好多娃娃,一見我出門全都上來啦,有的娃娃哭了,一定要把我拉去他們家。一個說,我跟王老師早就說好哒。另一個說,王老師陽曆年就答應過年到我家的……沒辦法,隻好跟他們說我每家都去。從早吃到晚,才算把這場風波平息下去了。很好玩的是,我在這家吃,其他幾家的娃娃就在門口等着,生怕我吃完了就跑回去了。

  有個叫煥章的娃娃,很調皮。他爸爸是我們莊上的拖拉機手,有點文化。他特意把煥章領到我面前跟我說,王老師,娃娃就交給你了,要打要罵都可以,隻要你把他給教好了。陝北人再怎麼苦再怎麼難,娃再怎麼調皮搗蛋,都不會打的,但卻說我可以打。煥章很争氣,學習成績越來越好,終于有一次他考試得了雙百分。我特别高興,好好表揚了他。過了幾天,我的辦公桌上多了個鉛筆盒,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哪個老師随手放的。過了兩天,煥章悄悄問我,王老師,櫻桃好吃嗎?我愣了一下,他說放在孫悟空圖案的筆盒裡的啊!我頓時想到了桌上的筆盒,趕緊打開,發現裡面的櫻桃都爛了,鐵皮盒蓋上還出現了鏽斑。我現在還忘不了煥章當時難過的表情。後來他爸告訴我,煥章每次到公社供銷社,都去看那個有孫悟空大鬧天宮圖案的鉛筆盒,鼻子壓在玻璃上,每次都看得不想走。我就跟他講,等你考了雙百分我就買給你,結果他真的考了雙百分,我就去公社買給他。他呢,跑到對面山上摘了好多櫻桃,挑了最大最紅的放在筆盒裡送給你……

  當年的娃娃們今天依然對我很好。晉陝旅遊我沒有告訴她們,她們中最小的毛娃,現在是延安一所小學的老師,她在朋友圈看到了我的行蹤,不聲不響帶着能約上的同學,開車近一個小時,到甘泉來看我,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在賓館裡稍微聊了一會兒,她們就拉我去吃飯,點的都是我插隊的時候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東西。什麼洋芋抹抹,洋芋擦擦,還有米酒啊,油糕油馍馍……端起米酒,身材小小的三娃領頭唱起了陝北道情,“熱騰騰的米酒端上桌……知心的話兒飛出心窩窩”……三娃讀書時特聰明,學習很好。“王老師,記得那個時候你教我們寫作文,我到現在都很愛寫作,我寫些東西邊上的人都說挺好的。”其實,那時我教的娃娃們都非常聰明,唱歌跳舞詩朗誦一教就會,還特别喜歡動腦筋提問題:自來水怎麼來的?火車怎麼開的?飛機為什麼掉不下來……

  我問她們,你們的孩子都怎麼樣啊?她們說了一句讓我特别感動的話:王老師,我們沒有成為你,現在,我們的孩子都成為你了。原來,她們的孩子有的在延安、西安,還有的在北京當老師。我真為她們高興。

  吃完飯,她們突然說:王老師,我們再玩一次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吧。我瞬間愣住了。她們說,不是你當年教我們的嗎?那個時候你教我們好多遊戲啊!跳皮筋,跳房子,丢沙袋,丢手絹……她們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這些山裡的娃娃實在沒什麼玩兒的,我南京的一個同學在街道修車鋪工作,她把廢的自行車胎剪成兩卷長長的皮筋寄給我。在絲織廠工作的同學,聽說我經常帶孩子們排節目,就買了次品絲綢鎖好邊給我寄來,給孩子當紮辮子的綢帶子。出去聯歡,十裡八鄉的孩子們都可羨慕我們莊上的娃娃了。我更多的同學把書啊,本子啊,筆呀橡皮呀寄給我,因為我告訴他們,這裡的娃娃珍惜每張紙,鉛筆寫完了鋼筆寫,鋼筆寫完了毛筆寫……

  做完遊戲,她們在夜色裡驅車回延安了。第二天,旅遊團的小領隊問我:“她們說是你的學生,我就想問一下,她們是你上網課的學生嗎?”我一聽就笑了:“她們是我46年前在延安南泥灣插隊時的學生,那時候她們還是娃娃,現在都已經是奶奶了。”

  分手時我答應了我的學生們,今年,一定要回南泥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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