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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遊戲還是性犯罪

　　11月8日正式開審的11歲男孩拉奧爾對親妹妹進行性侵犯一案，不僅引起了美國人的廣泛關注，而且連歐洲人也卷了進去。拉奧爾的祖國瑞士政府更是首當其沖，不但沒有公開譴責男孩的犯罪行為，反而對美國警察的暴行大加指責并提出嚴正抗議。英國、德國等媒體随聲附和，全部站到了男孩一邊，認為美國人如此對待這位隻有11歲的孩子實在太過分了。而理性的法學家們則陷入另一場激烈的辯論：兒童遊戲和犯罪行為究竟應該如何界定？

　　3個月後警察突然出現

　　勞拉・梅米爾特的家在科羅拉多州的古爾丁市郊的埃弗格林，今年夏天的一個下午，她走到二樓陽台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當她無意中向鄰居家的花園裡掃了一眼時，立即被院子裡發生的事驚呆了。她立即跑進客廳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你們快過來看看，這裡都發生了一些多麼惡心的事：哥哥竟然對妹妹進行性侵犯。這是亂倫１

　　那位負責筆錄的警察讓她把事情的經過說仔細一點。勞拉氣憤地表示，她與那個男孩家雖然是鄰居，但彼此往來很少。在她的印象裡，那個男孩子拉奧爾很懂禮貌。但她說什麼也沒有料到，這小子小小年紀竟然幹出這種醜事：他和妹妹在院裡子玩遊戲時，不僅趁機強行撫摸妹妹，還蹲下身去掀起妹妹的裙子，強吻妹妹的下身。梅米爾特的話裡透着極大的憤怒：“拉奧爾隻有11歲，他妹妹隻有5歲！你們趕緊過來，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小家夥１

　　但是，警察并沒有立即趕到拉奧爾的家中。勞拉事後想了想，心氣也順暢了許多：“也許是自己太敏感，管得太多了。”她沒有想到，3個月後的8月30日深夜，警察突然出現在拉奧爾家，在向拉奧爾的媽媽出示了證件，并簡單地介紹了拉奧爾被懷疑的犯罪事實後，将他戴上手铐，送進了少年監獄。

　　至于警方為何當時沒有采取行動，卻把拘捕的時間推遲到3個月以後，迄今都是一個謎。

　　父母倉皇逃回瑞士

　　拉奧爾的父母都是瑞士移民，除拉奧爾外，他們還有3個女兒，分别12歲、5歲和3歲。這些孩子都有雙重國籍。

　　美國警察把11歲的男孩關進了監獄的消息迅速傳到了瑞士，一些報紙對警察拘捕拉奧爾的經過進行了詳細報道。性情一向平和的瑞士人得知美國警察竟然如此殘暴地對待孩子，立即如火山爆發一般，抗議之聲不絕于耳。随後，德國、英國、瑞典以及一些人權組織都對這起案件表示關切。

　　這一案件由傑斐遜縣具體負責。10月19日，法庭首次舉行調查聽證。女法官瑪麗蓮・裡奧納德特别準許拉奧爾可以由家人陪同到庭。令人費解的是，當拉奧爾孤獨地站在法庭上希望看到父母身影的時候，他的父母已經遠走高飛―――帶着另外3個女兒離開美國，返回瑞士。

　　面對媒體的一再追問，美國警方表示，拉奧爾的父母之所以逃出美國，是因為他們得知警方正在調查他們的底細。事實上，警方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拉奧爾對妹妹性侵犯，他的父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為他們本身就有性犯罪嫌疑。目前警方已經查明，拉奧爾的父母在美國開設了一家網站，專門經營色情内衣。

　　他們還建議拉奧爾赤身裸體拍攝色情錄相，供他們在家中“欣賞”。

　　但拉奧爾的父母反駁說，他們之所以離開美國，主要是擔心警方會把他們另外3個女兒也帶走。他們還為拉奧爾辯護說，當時他并沒有撫摸妹妹，而是在幫助她小便，因此拉奧爾是清白的，警方應該立即把他釋放。

　　拉奧爾的另一位辯護律師托德也作證說，拉奧爾的父親之所以出逃，是因為一些社會工作者威脅他們說，如果打不赢這場官司，他們極有可能會失去其他幾個孩子的監護權。

　　輿論紛紛質疑

　　拉奧爾案件上了許多家瑞士報紙的頭條，有一家名為《布裡克》的報紙甚至發起了一場媒體運動，收集了數萬個讀者的簽名，強烈要求美國方面還拉奧爾以自由。

　　在媒體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瑞士人開始關注拉奧爾的命運，他們指責美國警察的粗暴做法，希望政府出面幹涉此事。

　　然而，英國媒體對拉奧爾父母的做法也提出了質疑。《泰晤士報》公開指責說，美國警察對待男孩的态度的确過分，但瑞士方面對這起案件的大肆宣傳也有不适當的地方，德國、瑞士報紙在報道這一案件時都對孩子和家長的姓名毫不避諱，甚至公開登出拉奧爾的照片，這在英國絕對是違法的，畢竟拉奧爾還是個小孩子，即使犯了罪也應該受到保護。但這些報紙都聲稱，他們這樣做得到了拉奧爾父母的許可，而且登出的照片就是拉奧爾父母提供的，因為隻有這樣做，報道才可信。

　　證人再次發誓

　　10月19日，傑斐遜縣法庭舉行首次調查聽證。拉奧爾頭戴馬球帽，雙手插兜，面帶腼腆的微笑地走進法庭。在第二次聽證會上，拉奧爾拉着一名社會工作者的手，同樣微笑着走進法庭，有一次手裡還拿着一個漢堡包，邊走邊吃。單從他整潔的外表和臉上的放松勁兒，誰都不會懷疑他的清白。

　　勞拉・梅米爾特在出庭作證時再次發誓，她親眼看到拉奧爾撫摸妹妹。亂倫行為研究專家丹尼爾・加波曾在拉奧爾父母出逃前率領一個獨立小組采訪了受害人―――那位5歲的小姑娘。現在他們也來到法庭作證說，拉奧爾的妹妹承認哥哥撫摸了她，并吻了她的下身。

　　然而，傑斐遜縣負責社會治安的官員托馬斯・阿西諾卻在聽證會上指出，拉奧爾從來沒有承認自己對妹妹有過性侵犯，那天他隻是想幫助妹妹走進浴室，根本沒有其它不良行為。

　　“美國律師聯合會兒童與法律中心”主任霍華德・達維森表示：“在美國，這種事的确不少，所以法庭處理時應小心謹慎。”

　　開庭前，瑞士外交部特意發表了一項聲明，對美國法庭的量刑原則表示深深地擔憂。瑞士駐科羅拉多州領事館發言人馬努爾・薩格爾指出，科羅拉多州當局對待拉奧爾太殘酷了：這個11歲的孩子在深夜被捕，還被戴上了手铐，至少被戴上過3次腳鐐，今後還要多次出庭！小小年紀的他怎受得了這般折騰？

　　拉奧爾：我是清白的

　　經過一個星期的反複聽證後，裡奧納德認為，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以對兒童進行性侵犯為由對拉奧爾提出起訴。然而，拉奧爾的辯護律師阿諾德・維格斯表示，事實上并沒有令人信服的證據足以證明拉奧爾當時撫摸妹妹是為了獲得性滿足，因此現在就對他提起訴訟是不公平的。

　　最初，拉奧爾首次出現在法庭聽證時，他隻被指控犯有亂倫罪，前不久他又被加上另一項指控―――性侵犯。雖然歐洲甚至美國的輿論都對11歲的拉奧爾寄予同情，但他最終還是被正式起訴。11月8日，法庭正式開庭審理此案。很多人對此案極為關注，希望到庭旁聽審理過程，但法官考慮到孩子的年齡，宣布此案将全封閉審理，不得旁聽。在此之前，由于強大的輿論壓力，警方還允許拉奧爾住到姑媽胡珀家中，由姑媽負責看護他。

　　從法官出示的證據和數名證人的證詞看，拉奧爾的前景并不妙。好在由于年齡的原因，美國的法律對這類案件有嚴格的規定，即使法官最後判定拉奧爾有罪，他被關押的時間最多也不會超過兩年。

　　遊戲還是犯罪

　　拉奧爾一案把法律界卷入一場國際辯論的漩渦，現在連法學家的觀點也出現了嚴重分歧：遊戲和犯罪行為究竟應該如何界定？科羅拉多當局在管教孩子的行為方面是否走得太遠了？拉奧爾的支持者認為，這一案件的處理方式是對司法的歪曲。但科羅拉多當局反駁說，人們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很多人發出如此過激的言論，隻能說明他們不想正視可怕的事實，而法律必須以事實以依據。

　　《布裡克》報在一篇社論中對科羅拉多州當局進行了猛烈抨擊：“他們正在處罰一次無害的行為。10年前，醫生在成年人身上玩這種遊戲都是正常的，但今天有人卻把它貼上了暴力犯罪的标簽！拉奧爾之所以被推上被告席，隻是因為那些假正經的不切實際的法官想這樣做而已。”

　　美國法律界人士認為，之所以有許多法庭和其它政府機構對少年犯罪采取強有力的方式，是為了防止這些孩子将來出現更嚴重的問題。明尼蘇達州的亨尼賓縣已經制定了一項計劃，登記10歲以下的那些被認為有可能發展成大問題的兒童，然後對他們的情況進行評估。通過檢查這些孩子的家庭收入、父母的犯罪記錄以及與兄弟姐妹間的不良行為，該縣認為有8％的孩子需要對他們的生活進行長期幹涉。該縣于是又制定了一項長期的監督并幫助孩子的計劃，直到他們長到18歲。該州一位高級司法官員表示，無論拉奧爾一案最後的結果如何，美國法律界都應該從中吸取很多教訓。

　　（摘自《青年參考》，明夷供稿）

　　轉自解放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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