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人:記者 焦素芳
傾訴人:陳沛 女 26歲
一個男人,他在女人的生命裡,到底可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我一直在想杜民,那個消失的男人,我孩子的親生父親。
他是蜜糖,也是毒藥。就像《欲望城市》裡伊莉莎白邂逅的那個男人,在跟她柔情蜜意兩個月後消失。不同的是,我的杜民,給了我房子,家,還有一個孩子。然後以一個完美的借口消失得無影無蹤,讓我孤零零地在産床上掙紮,在疼痛裡從天堂墜落地獄。
A
京城
售樓小姐
我叫陳沛,一個曾經的京城售樓小姐。
我不喜歡北京。春秋沙塵暴,漫天黃沙,夏天熱死人,冬天冷死人,這裡本來就是古代流放犯人的地方。我原來的計劃是,上完四年大學,就跟男友一起回鄭州,或者回他的老家湖南。但我沒想到,我後來竟可以在這個我不喜歡的城市生活了四年之久。
也許隻是因為仇恨。
快畢業的時候,一直濃情蜜意的男友忽然攤了牌:他要出國,而另一個廣東女孩顯然可以資助他。“她家有企業,而且她也一直在追我。我隻能說對不起了。”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一點難堪,“在一起的這四年,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美好回憶。”他看着我說。
我把手中的酒潑到他臉上。對不起?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就可以勾銷一段四年的感情,你以為你是誰!
我留在北京做了一名售樓小姐。每天穿着藍色制服、高跟鞋坐在玻璃搭成的售樓部裡,看見客戶就像蝴蝶一樣撲過去,滿臉帶笑地給客戶推薦樓盤,介紹房間的朝向、利弊,花園、流水,假山、草坪,口幹舌燥,不厭其煩。可我别無他法,我知道每賣出一平方我的存折上就會多些人民币。這個世界,沒有誰是跟錢有仇的。不管他看見看不見,我就是要賭一口氣,我也可以掙很多錢。
B
雨中的那把傘
2003年夏天,最熱的七月,客戶也寥寥無幾。我恹恹地坐在門口的沙發上,有些百無聊賴。這時玻璃門吱呀一聲,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跳起來,迎上前去:“您好,請問是來看房的嗎?”男子搖搖頭:“我找項目部的崔經理,請問怎麼走?”我有些失望,随手指指後面,“從這個門,直走,左拐就是。”男子道了謝,走了幾步忽然轉過身來:“聽你的口音,河南人吧?”我有些驚喜:“是啊,你也是?”他笑了:“呵呵,信陽的。”他從包裡拿出名片遞過來,“老鄉見老鄉,真不容易啊,以後多聯系啊。”
我就這樣認識了杜民。杜民是北京一家建築設計公司的機電部經理兼工程師,比我大六歲,一個人在北京已經五年。
那次偶然的邂逅,并沒有在我心裡留下什麼。他的名片後來被我扔到了一邊。忙忙碌碌中,我幾乎将這個人忘到了腦後。
一天黃昏,正要下班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我站在售樓部門口,等着雨停。一輛車開過來,車窗搖下,一個男人伸過頭來,竟是杜民!來項目部辦事的他遠遠看到門口的我,就把車開了過來。
車駛到我租住的胡同口,因為胡同太窄,車開不進去。我道謝後準備下車。他突然拉住我,“打着這把傘,别淋感冒了。”
我看他一眼,那麼溫柔認真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異樣,我慌慌地接過傘,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因為這把傘,我和杜民的聯絡多了起來。我們在一起吃飯,去什刹海的酒吧,偶爾,我們還會去順義兜風,在農家的堤岸上看十裡荷花。
那個夏天,我忽然有了幸福的感覺。那顆因為男友離去而冰凍了許久的心,不知什麼時候竟化成了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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