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20年
2008年的春節,全家人正開開心心地吃年飯,姐姐突然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欣明的人。
欣明?我怎會不認識!20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出現在我腦海中,讓我悔,讓我恨……此時,姐姐為何提他的名字。
見我發呆,姐姐又說:“說來也怪,半年前,我參加一個婚宴。席間,同桌的一個男人突然說我長得很像一個人。我問像誰,他居然說出你的名字。得知我是你的姐姐,他很興奮,說到武漢找過你很多次,還問我你的手機号。
當時,我覺得他太突兀了,沒有告訴他,隻留下他的電話号碼。後來我一打聽,得知他是張敏的老公,張敏和我常有生意上的往來……”“姐,快把他的号碼告訴我!”我心跳加速,20年來,我竭力控制着自己對他的情感,如今,他居然如此巧合地出現了,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喂,你好!”電話裡,那個男人的聲音很陌生,卻又讓我感到莫名親切。“你到武漢找的人是誰?”我不知該說什麼,又怕他挂電話,居然說出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跖茵吧,你是跖茵對不對!”沒想到,他居然叫出我的名字,積聚了20年的淚水瞬間從眼眶落下,再也止不住了……
第二天,他乘早班車趕來武漢,見到我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跖茵,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我,你去哪兒了?為什麼連招呼都不打就失蹤?”他的語氣,神情,一如當初,就像這20年的光陰從未存在過。我知道,這個問題,這20年來都存在于他心裡。“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傻,我笨,是我對不起你!”真的,除了用又傻又笨來形容當初的自己,我再也找不出别的詞語。
絕對隐私
22年前,第一次從同事手中接過欣明的照片時,我就喜歡上他。他威武、俊朗,一表人才,一身正氣。而他,也對照片上的我一見鐘情。當時,他在部隊,平日裡,我們隻能通過書信來往,每周兩封。
他的字寫得非常好,像藝術品般讓人賞心悅目。每次有他的來信,車間主任都會拿到車間,親自送到我手中。每次來武漢看我,他都背着一書包我愛吃的梨。我們的愛在鴻雁傳書中,在短暫的相聚中越積越深,越積越醇。可無論什麼時代,當浪漫遭遇現實,煩惱就接踵而來。
轉眼,欣明要轉業了,我讓他來武漢,他卻要服從家人的安排回C市。他父親是C市的一位領導,回去後自然前程似錦。他還竭力勸我也調到C市。我不是不願意為愛犧牲,可當初,我們全家從武漢下放到農村,多年來,我父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回到武漢,我姐因為在當地結婚生子,已經沒希望了,父母大費周折才将我調回武漢一家國企,成為端鐵飯碗的人。我這時為了愛情放棄這一切,去一個小縣城,不是太不孝了嗎?
為了此事,我和欣明争執不下。一氣之下,我幾周不理欣明,不接他的電話,也不回他的信。而就在那幾周的一個夜晚,我出事了。那晚,我加班,夜裡10時下班回家時,像往常一樣走過那條小巷。突然,一個黑影沖出來,緊緊地摟住我,吻住我的嘴唇不放。我拼命掙紮,他才放棄,快速逃跑了。回到宿舍,我關上門,号啕大哭。以前我和欣明躺在一張床上時,他要吻我,我都沒答應。我說要将最美好、最寶貴的留到新婚之夜。可現在,飛來的橫禍毀了我的清白。
現在的年輕人聽到這些可能覺得好笑,而當時,我雖然二十多歲了,但對男女之事一點都不懂。我認為男女之間最親密的行為就是親吻,而我的第一次竟然被别人奪去了,我怎麼對得起欣明?
我認為這種醜事無法跟任何人說,就以身體不适為由讓親戚悄悄為我換了個單位,連原車間的人都不知道我去了哪裡。我怕别人知道我的“醜事”,更怕面對欣明,隻想一逃了之,就這樣,我和欣明失去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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